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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上)
作者:天娜      更新:2014-11-28 20:00      字数:0
  轩辕靳不知道云小惑是怎么杀死那黑山老妖的,他只能看到一面红色的半透明状气墙,隐约见到一团火红的亮光从那一面透射出来,然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他正担心着,突见天空蓦然晴朗,眼前遮挡视线的红墙已褪去颜色,云小惑一身红衣,面无表情地站在对面,瞪着一双眼看着他。而他脚边儿,一堆黑色的灰烬还燃着余烟,隐隐散发着恶臭。

  “他死了?”轩辕靳吃惊得盯着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死了。”云小惑答他。

  “你的腿还在流血!”轩辕靳猛然想起来,疾步闪到云小惑跟前,脱了外套,从干净的白色里衣上扯下一段布,蹲下身帮云小惑包扎,“疼么?你忍一忍,回去我给你上药。”

  “恩。”云小惑低下头,看着焦急的轩辕靳,竟是不知所措。

  其实他原本可以用法力让收口即刻愈合,但一想到这样会引起轩辕靳怀疑,只得作罢。只是没想到,轩辕靳竟会显得那么担心。

  “来,我背你。”轩辕靳在云小惑跟前半蹲下身,脑袋还尽量朝后半侧着,似是一定要看着他才放心。

  “我能走。”云小惑淡淡道。

  “我背你!”轩辕靳坚持。

  “哎。”云小惑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地爬上了轩辕靳的背。

  “勾紧我脖子,可别掉下去了。”轩辕靳呵呵笑着,同时双手紧紧拖住云小惑的身体,并小心让自己别碰到他腿上的伤。

  云小惑双臂交叉环抱着轩辕靳的脖子,几乎是脸贴脸得靠在他肩上,呼出的气都能吹着轩辕靳脸侧散乱的发丝。

  “云小惑!”

  在一段悄然无声的路程后,轩辕靳开了口。

  “恩?”云小惑的声音贴着轩辕靳的耳朵,不过简单的一声,却能把轩辕靳的心给撩拨地如雷鼓咚咚。

  “你知不知道,成亲的时候啊,相公都是这么背着自家媳妇的。”

  “恩?”

  云小惑眨眼,还没明白过来,就听轩辕靳又说:“小惑,你做我媳妇好不好?”

  “疯子!”云小惑终于明白了轩辕靳的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我大概是疯了。”轩辕靳也叹了口气。一想到前会儿自己居然不顾一切地护着云小惑,他就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堂堂一代轩辕王朝的皇帝,要江山有江山,要美女有美女,却偏偏为了个云小惑,差点连命都豁出去。虽然,最后却是云小惑为救他而受了伤。

  一想到这,他心里又是甜滋滋的,从与云小惑初识时他的冷冰冰,到如今竟肯让自己背他,这么些改变虽细微如尘埃,但他明白其中的感情已在默默地起了变化。

  轩辕靳想到这,故意叹了口气,把声音拉得长长的,仿佛是怕背上的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一样。

  “干吗?”云小惑闷闷的声音从后方传进耳朵里。

  “我在想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无聊!”

  “我也觉得我无聊,反正我是要娶你做媳妇的,想那么多干吗,对不对?”

  “谁是你媳妇?”

  “当然是你——云——小——惑!”轩辕靳哇啦哇啦得在树林间吼了起来,回声一波波地传递着,生生不息。

  “啦啦啦,背媳妇回家!”轩辕靳干脆扯着喉咙自编起了山歌,唱得正开心,背上忽然一轻,是云小惑从轩辕靳背上跳回地面。不想他双脚刚着地,轩辕靳因没有准备突然失重,竟也跟着倒了下来。

  砰一声,轩辕靳搂着云小惑摔倒在草地上,鼻尖儿对着鼻尖儿,眼对着眼,但见云小惑的一双眼怒气冲冲地瞪着。

  轩辕靳那可是经历后宫无数佳丽磨练出来的一枚情种,这么好的时机怎会放过?对着不知人间情为何物的云小惑,那就跟捏小鸡似的,一捏一个准。

  两张唇碰到的时候,云小惑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而后,一个软软湿湿的东西跟灵蛇一样钻进了他的口中,纠缠着他的舌头没完没了。

  “小惑,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轩辕靳的唇已经离开了他的唇,保持着几分距离正笑吟吟地瞧着他,右手的大拇指还在他的脸颊来回抚摩。

  云小惑猛然推开轩辕靳,站起身擦了擦嘴,一声不响地朝前头走去。

  “小惑!”轩辕靳追上前喊他。

  云小惑却是越走越快,轩辕靳也急了,三步并一步地跑上前,一把拉住云小惑:“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

  他看着他,眼里已没了先前的嬉闹,黑不见底的眼睛里倒映着云小惑迷茫的神情。

  “我喜欢你!”他重复道。

  “我是男的。”云小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儿,心里不知怎么忽然想到白霖素。

  “我喜欢你!”轩辕靳固执起来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云小惑第一次觉得自己枉活了两千多年,情字,他不懂,也从来没想要懂过。特别是看到白霖素的伤心后,他更是不愿踏错一步。

  “没关系,我知道我喜欢你就好!”轩辕靳拉起云小惑的手,“回家吧。”

  “恩。”素来嚣张伶俐的云小惑在轩辕靳面前成了乖巧的小猫,只可惜,轩辕靳并不知道自己的幸运。

  之后的几日,这两个人从表面上看依旧还是老样子般,一个采药卖药,一个砍柴生火烧饭。每个夜里轩辕靳毒发的时候云小惑便一声不吭地陪在他身边,一边儿用法力帮他降温驱痛,一边儿被他紧紧握着另一只空闲的手。而云小惑的姿势也从坐着慢慢变成了半躺着,俩人睡一个床盖一条被子,身体贴着身体,隔着衣服料子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暖。

  轩辕靳说:“我到是希望自己的毒一直解不开的好。”

  云小惑只是笑笑,并未回答。

  轩辕靳也不在意,只是手捏地更紧了,人靠得更近了。

  清晨,当轩辕靳被旭日的阳光照醒后,习惯性地一侧身想去抱一抱云小惑,可入怀的却是一阵虚空,习惯的柔软身体已经不见了。

  他坐起身叫了两声“小惑”,等了又等,还是听不到一点儿声响。直到他下了床才看到房间的茶案上用茶壶压着一张纸条:三日后回。

  简单的四个字,既没交代云小惑要去哪,也没交代他去干吗,更没交代他不在的这三日里,夜里毒发的轩辕靳该怎么办?

  苦涩涌入喉间,轩辕靳说不出的失落。从小到大他何尝被如此冷落过?只有他搁着别人,却从未被人如此丢着不闻不问。这一念之间,苦涩顿时化为怒气,一蹿就蹿上老高,他再是没多想,穿了衣就往镇里而去。

  轩辕靳走进一家当铺,当了随身的玉配换了银子,而后考虑着买马上路。离开京城许久,又是这样生死未卜的情况,再不回去怕朝上要闹翻天了。

  他拿着银子先去酒楼里吃了顿好的,正在二楼喝着酒啃着鸭腿,忽地瞄到楼下街道上,正有个红衣男子背对着他的方向而去,那身形仿佛是云小惑。

  一见着云小惑,轩辕靳就跟七魂不见了六魄似的,一个弹跳起身,慌忙下了楼朝那男子追去,口中还一直喊着:“小惑!”

  小惑,小惑,小惑。

  他连喊带跑终于追上了那男子,抓住他肩膀往回一拉,那红衣男子回头喝道:“你干吗?”

  这人又哪里会是云小惑?不过是身型略像些罢了。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轩辕靳放开那人,道了歉,转身回到酒楼二楼的原位,却连一滴酒都喝不下了。

  “云小惑啊云小惑,算你狠!”轩辕靳认命,还是决定回去等着云小惑。他既然说了三天,那就等三天吧,轩辕靳这么安慰着自己。

  那一边,云小惑却是赶到了杭州。

  “白白,出来,我知道你在湖里。”

  深沉的夜幕下,月光照在湖面上泛起柔软的白鳞之光,云小惑站在断桥上看着湖面,发出的声音并不响,但他知道白素凌一定听得到。

  果然,湖面荡漾开几层波痕,圆点中心忽得冒出一个白蛇的脑袋。

  “白白,你闯祸了!”云小惑叹气。

  “我杀了他。”白蛇开了口,耷拉的脑袋仿佛随时准备沉入湖底,“通天山的老道士已经追过来了。”

  “你……”云小惑像是受大极大的震撼,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一定是想不明白我为什么尧杀了他?是不是?”白素凌的身体也从水面腾起,一条白蛇刹时变成一个裸着上身的男子,腰下部位还在水中,隐约可见肌肤上覆盖着的片片白鳞,“我冒着被道士发现的危险进了京,好不容易隐藏起气味,才找到他府上。他好生地安慰我,说也甚念我,只是苦于抽不出身回杭州来寻我,见我上京便决定抛弃功名与我私奔。我从来都是信他的,按着约好的时间到郊外山上的亭里等他,没想到,他却叫道士来收我。我侥幸逃了,但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又返回到他府上,一剑戳进他心窝。”

  白素凌说这些话时,语气是四平八稳的,不带一点儿起伏,却听得云小惑心惊肉跳。

  “我只是想挖出他的心来看看,究竟是什么做的!”白素凌的眼中逐渐浑浊化为血色,一滴红色的泪顺着眼角滴落进湖中,与湖水融为一体,顿时将整个西湖也染成了红色,“人间有句话是‘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与他那么多个日夜伴在一起,就算他不是真心,也不该忍心如此待我。

  “白白,跟我回山里躲一躲吧。”云小惑说。

  白素凌摇了摇头,“我已经无路可去了。我不仅杀了他,还灭了他满门,那些道士又怎能放过我?”

  “你先与我回去再说,山里有我有众妖,通天山的道士一时半会也是闯不进来的。”

  “何苦连累你们?我本也就不想再活下去了,二千多个日日夜夜,无止尽地活下去痛苦下去,有什么好?我到宁愿做回一条小蛇,没有七情六欲!”

  白素凌转过身,腰下的水忽然被撇成两道明路,将他的的双腿呈现在云小惑眼前。那又哪还是人腿的形状?遍布的白鳞密密麻麻覆盖在原本白皙的皮肤上,鳞片下透着点点血迹。

  “你我缘分已尽。你走吧。”白素凌抬头看着眼前越来越靠近的金光,那是岸边某处道士做法下的收妖符所形成的符咒之光。

  “白白!”云小惑知道白素凌已一心求死,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天际一道闪电划破云层,随即轰隆一声雷鸣,那金光整个将白素凌包围在其中,缓缓升起,随后朝着岸那头飞去。

  云小惑一跃起身,红色长袖刚要出手,金光里的白素凌却看着他摇了摇头。

  举起的右手在瞬间失去了力量,云小惑眼睁睁看着白素凌一点点消失。

  哗哗的大雨倾盆而下,砸在湖面上,是一阵阵碎裂的声音。

  云小惑的妖气在雨中稀薄难辨,他知道,这是白素凌死前最后的法力而致,只为掩盖他的妖气,好让那道士无法发觉他的存在。

  他僵硬着身体一点点后退,想哭,却流不出泪,只有无可描述的那份伤心与怒意,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他记得小时候他问白素凌,[你姑姑为了个书生被压雷峰塔下,是真的还是假的?]

  [ 当然是真的!那法海虽已圆寂归天,但我姑姑却一直被关在塔底,说是直到雷峰塔倒西湖水干,才能出来。]

  [ 你姑姑好傻。]

  [ 换做是我,也是愿意的。做妖有什么好?几千年如一日,无聊死了。等我能成人形了,一定要去人间走一遭。]

  [ 当心也给你碰上个许仙!]

  [ 我可没那么笨,定要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才能在一起的。]

  白素凌,你真是条笨蛇!

  云小惑抹了抹脸上沾着的雨水,几个跳跃,红光一闪,消失在了西湖岸边。

  轩辕靳本以为云小惑能不能三天内回来都是问题,谁知道在经历了一场水生火热的毒发后,一清早睁眼,他看到云小惑正合衣躺在他身边。

  不知道怎么,他总觉得被子有些发潮,再看看云小惑身上的衣服也是半干的模样,他便知道他一定是浑身湿漉漉的就躺下了。可是,昨晚有下雨么?

  轩辕靳坐起身,低着头细细打量着云小惑的睡颜,只是那深皱的双眉让他看着难过,他伸出手指替他揉松了眉间,想了想,决定顺便帮他除了外衣。

  “做什么?”云小惑忽然睁开眼,而左手也飞快地掐住了轩辕靳的喉咙,尖尖的指甲顿时插进肌肤中,几乎勒出痕迹。

  “我……帮你……湿……外……衣……脱……!”轩辕靳好不容易憋出一句不完整的话来,好在云小惑听懂了。

  犹豫了片刻,云小惑的手还是放了下来。

  “你要谋杀亲夫啊!”轩辕靳揉着自己脖子生气,“好意帮你脱衣服,结果你到要杀人了。”

  “哼”,云小惑转过身,仍旧躺着,却不睬他了。

  “你不是说去三天么?怎么那么快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轩辕靳觉得今天的云小惑跟平日有点不一样。

  “我最好的朋友死了。”云小惑闭着眼,口气平淡,身体却隐约开始发抖。

  轩辕靳也是一愣,摸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他是被他最爱的人害死的!”

  轩辕靳听到这,忽得俯下身,紧紧抱住云小惑道:“我不会害你的!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你有半点差池。”

  “真的么?”云小惑问。

  “当然是真的!”轩辕靳恨不得只天发誓。

  云小惑又是沉默半天。他想着,这情情爱爱的居然要了白素凌的命,真的值得么?

  [ 哼,云小惑我告诉你,等你爱上一个人,你才有资格跟我说这个词儿!]

  [ 笨狐狸,等你沾上七情六欲了,就知道我的苦了!]

  他想起当日白素凌的话,心里又是一阵翻绞,再想到平日里轩辕靳的种种,却又是另一种情愫在不甘心地喧叫着。

  “好,我答应你。”

  云小惑突地开口,仿佛是要赌上命的决绝。他想知道,一个妖爱上一个人,真的就不能有好的结果么?

  “什么?”这回轮到轩辕靳反应不过来了。

  “我是说,我答应跟你在一起。”云小惑坐起身,认认真真的瞅着轩辕靳满脸欣喜到不可置信的傻样,心里顿时一暖,仿佛之前因着白凌素的死而带来的哀伤终于能被一点点抚平。

  看着轩辕靳仍是一副回不过神的表情,云小惑慢慢的在他面前脱下了外衣,再解开里衣。

  衣裳一点点被褪去,垂落在他腰边儿,细滑白嫩的肌肤胜过轩辕靳后宫任何一个妃嫔。

  “笨蛋,现在可是白天!哪有那么急的!”轩辕靳扑哧一笑,到是拿起衣服来又替他披好,然后一揽手将云小惑抱进自己怀里,“我真觉得自己在做梦呢!”

  云小惑不说话,只感受着轩辕靳的怀抱,暖暖的,不似他身体的冰冷。是不是白素凌在被那人抱着的时候,也是这般心动,所以从此万劫不复?想到这,他忽得浑身一个冷颤。

  轩辕靳自然也感觉到了,却以为他是给冷到了,赶紧又拿起被子来围着云小惑,而后道:“我是要认真跟你过一辈子的,所以有些事马虎不得。等会儿我们就去镇上添置点家里的东西,再让算命的给批个好日子,而后我们要好好的拜堂成亲才算!”

  “男人跟男人也能拜堂?”云小惑纳闷。

  “我说能就能。”轩辕靳美人在怀,自是满脸笑意,“必要天地为证才算数的!不然你以后耍赖不愿跟我了,我找谁哭去呢?”

  且说这俩人起身后,轩辕靳便催着云小惑急急赶往镇里,做新衣买红烛又添置了好些新碗新碟的,把云小惑累了个半死。

  等到批了日子,算命的说今夜正是吉日,宜喜事,轩辕靳当下拍板就把成亲之日定在了今夜。

  好不容易俩人终于买齐了东西,找了个酒铺歇下,轩辕靳又道:“你先坐着吃些东西,我去问问掌柜的有没有好酒卖,我们好买回去存着,等我俩过个十年八载的再来开坛畅饮,起不快哉?”

  话是这么说的,其实轩辕靳却是寻那云小惑最爱的果子酒去了,想着新婚夜里头拿出来给他个惊喜,好让他喝个够。

  不想他才被掌柜的带进酒铺后方,忽然从里面冒出几个黑衣打扮的人,而当中唯一一个着蓝色锦服的人,不是小雀子又是谁?

  “皇上,总算找着您了!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小雀子扑通一声跪在了轩辕靳跟前,只差抱着他大腿哭了。

  “你怎么找着朕的?”轩辕靳到是意外。

  “自那天出事后奴才和几位影卫大人被通天山的道士救去,奴才一醒没见着皇上,吓得魂都没了,赶紧着人联络了二王爷,二王爷立刻派了所有影卫赶来。好在奴才眼尖,昨个儿看到街上有个人正拿着一块通体晶莹的玉佩,像是宫里的东西,便留了个心眼,想着办法找上那人仔细瞧了瞧,这一看吓一跳,可不就是皇上随身佩带的那只么。于是奴才赶紧打听了买处,方知皇上去过街口那家当铺,可一时也不知去哪找您,只得派了人守在镇里。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不过才一日,就看到皇上进镇来了,所以奴才一路派人尾随,只等着皇上方便说话时上来相认。”

  “你到算精明!”轩辕靳笑着拉起小雀子,又问他:“朝中可好?”

  “幸得二王爷代理朝政,一切都好!”

  “你回去传朕旨意,让皇弟再替朕担着些日子。”

  “皇上不回朝?”

  “不回!朕还有大事要办呢!”

  “这……”小雀子打小就跟着轩辕靳,自是知道他向来的脾性,做了决定的事肯定是劝不回的,但堂堂一国之君身边无人伺候也无人守卫,若是出了事,谁又能担当地起?

  “这什么这的,朕说了过些日子再回去,你是听不懂么?”轩辕靳道。

  “皇上先前遇刺的事,二王爷已派人追查到些眉目,怕那些叛党依旧会对皇上不利,不如将影卫留下埋伏在四周保护皇上?”小雀子想了想,又道:“也让奴才留下来伺候皇上吧。”

  轩辕靳低头一想,依云小惑的本事,若在四周安插影卫必被他发现,于是摇首道:“不用了,反正小惑有收妖的本事,能护我周全,你让影卫都留在镇里待命,千万不可打扰到朕和小惑。至于你嘛……也留在镇上,记得随时和皇弟保持联系,若朝中有他无法决策之事,可着影卫来通报。”

  “奴才遵旨!”

  “对了,小雀子,朕问你,这民间里成亲可要准备些什么?”轩辕靳突然转了话题。

  “成亲?”小雀子张大嘴巴,“谁要成亲?”

  “自然是朕!”

  小雀子彻底傻了眼,赶紧凑近轩辕靳跟前道:“皇上要跟谁成亲?”

  “除了小惑还能有谁?”轩辕靳乐滋滋道。

  “皇上,云公子可是个男人!”

  “朕知道!”

  “皇上是认真的?”

  “不认真成亲作什么?”

  “但是宫里向来没有立男妃的规矩。”

  “朕有说要立他为妃了?”轩辕靳瞥了眼长嘘了口气的小雀子,忽然嘴角一扬,乐道:“朕是要立他为后!”

  小雀子顿时一阵天旋地转,结结巴巴道:“皇上要立男后?”

  “有何不可?”轩辕靳一抬眉,甚是骄傲的口吻,“历代祖宗虽从未立过男后,但也从未说过不许不准,朕就来开这个先河!”

  “云公子可知?”

  “当然要先瞒着他。”轩辕靳忽然泄了气,道:“所以朕才不能回宫,先得成亲,等过段日子确定他不会反悔了,朕才敢与他说,不然按他脾气,一个不欢喜说不定就不嫁了,那还了得!”

  “怎么会不欢喜,这天下谁不愿做皇后的!”

  “天下之大,你以为就那红墙里才是好的吗?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轩辕靳苦笑着,一拍小雀子脑袋说:“算了,成亲的事问你也白问,反正小惑也不会在意这些规矩,只要拜了天地算是把他这人给定下来就好!不过这事你可得先替朕保密,若有半点泄露朕可饶不了你。还有,去帮朕弄几坛果子酒来,越快越好!”

  “是给云公子的么?”

  “小雀子,从明儿起他可就是你主子了!”

  轩辕靳咧嘴一笑,高高兴兴地走出后堂,到了前堂跑上楼,云小惑还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街上的行人。

  轩辕靳不管不顾地挤到云小惑身侧坐下,一张臂将他揽进怀里,大声道:“小惑,晚上可有好酒喝了!”

  “噢?”云小惑一挑眉,到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只是懒洋洋道:“能打道回府了么?我可走不动了!”

  “可是要为夫的背你?”轩辕靳几近之能的挤眉弄眼,学着市井流痞的神情,逗得云小惑哈哈大笑。

  “你以为我不敢?”云小惑岂是好惹的?只见他轻轻一跃身,朝着轩辕靳背上跳去,而后扒着他肩膀,细长的双腿圈上轩辕靳腰间,一扯他耳垂道:“还不快走?!”

  从酒坊到沿街,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看着个大男人背着个美姑娘似的男人,指指点点在所难免。

  “他们做什么要看我们?”云小惑不解。

  “因为他们没见过男人背男人。”轩辕靳哈哈大笑,然后用尽力气大喊道:“背媳妇回家喽!”

  “看吧,我说那被背上的肯定是个女扮男妆的姑娘!”路边有个大婶说道,声音不算大,却钻进了云小惑的耳朵里,可他还没辩驳,却听轩辕靳回过头朝那大婶叫道:“大婶,你错拉,我媳妇是个男人!”

  一街坊又是一阵鸦雀无声,那大婶僵着表情目送他们离开,直到见不着那俩怪人了,才一跺脚道:“怪哉怪哉!男人娶男人,这世道可真是奇了!”

  到了夜里,原本粗糙的木房子已经被轩辕靳给打扮得红红火火,屋里头原本用的白蜡烛也都换成了贴着喜花的红蜡烛,粗粗的几根插在烛台上,映得满室红光。

  床上也早就换上了红色的被褥,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和大红牡丹图腾,到是喜庆得很。

  几坛果子酒也被酒坊的伙计亲自送上门,云小惑一闻着味道眼睛便发直了,一副当场就要开封喝酒的架势,好在被轩辕靳拦住,许诺他拜完堂便可喝个够本,他才算勉强作罢。

  戌时一过,轩辕靳便拉着云小惑跪在窗口的桌案前,算是当着月亮对着红烛,以天地为证,一拜天二拜地三是夫妻对拜。

  礼成,却见云小惑还是跪在地上不起。

  “怎么了?”

  轩辕靳也不敢起来,只见云小惑从桌上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点酒进去,而后不知从哪儿变戏法似得掏出一个小匕首,飞快地在左手的中指指尖割下道伤口。

  “你干吗?”

  轩辕靳见着急了,刚想拦他,却见云小惑将手指对着杯子挤了几滴血进去,而后把匕首递到他跟前,道:“轮到你了。”

  “成亲里还有这么个滴血为盟的一步么?我怎么没听说过?”轩辕靳没想到云小惑还有这出,到是有点惊讶。

  “这不是你们的规矩,是我们的规矩。若你真心娶我,就得照我的样子去做,然后我们分喝下这杯酒。”云小惑自然只说了一半,其实这是他们九尾狐族的规矩。他们狐族的妖狐一生只有一个伴侣,所以结为伴侣的仪式虽然简单却极其慎重,将彼此的血液溶在一起然后分别喝下,表示从次后血肉相连,生死共存。

  “好!我听你的!”轩辕靳二话不说,接过匕首学着云小惑一样,将锋利的刀刃对着左手中指的指尖轻轻一割,然后朝杯子了里挤下三滴血。

  只见两种血液在淡白色的酒水中逐渐纠缠,化不开却也融不起,浮浮腾腾得仿佛要在酒中燃烧。

  云小惑用小指调了调杯中的酒,举起喝下一半,又交到了轩辕靳手上。

  轩辕靳一手接过杯子,一手却忽然拉住了云小惑想要放回去的右手,只见他一仰头将剩下的血酒喝了下去,而后拉着云小惑的右手覆盖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上。

  “小惑,从此后我的心就是你的了。”

  “若你背叛我,我会将他挖出来!”

  “随你处置!”

  诺言一下,便是永生永世。

  轩辕靳用的真心,云小惑又何尝不是真意。

  可世间万变的又岂是春花秋月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继鲜欢出版的妖惑系列之一《青蛇》后,第二部《九尾狐》也出书啦! 这次是个志的形式出版的,希望喜欢的亲继续支持哟~~ 如果还没看过此文的亲,可以在这里阅读试阅版本,会陆续放出三分之一的内容。 个志由平心工作室制作并代售,剩本不多了,要收藏可留言咨询,也可直接发邮件给台湾平心工作室咨询购买。 平心工作室官网:http://pinsinstudio.com/word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