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书库 | 排行榜 | 新闻资讯 | 交流论坛
浪漫言情 | 耽美小说 | 同人小说 | 综合小说
最新公告: 充值认领:11/22 0:48有一笔支付宝充值没留用户信息,0:53、10:07、10:12转款的读者留的用户信息不正确,查不到,请发站内信留信息或在支付宝给收款方留言。已开通微信、支付宝人工充值,用户充值的时候请一定要记得备注用户ID,忘记备注的用户请把转账平台、转账时间或者充值流水号发送邮件到后台,我们核实好后会尽快充值。因为是人工手动充值,所以不是实时到账,我们承若是24小时内到账,请大家耐心等候!
第十八章 王不見王18-4(完)
作者:南佬      更新:2016-09-22 17:11      字数:0
  太子之位已然空下,朝中大臣擁戴晉、吳兩位皇子,朝野分成兩派,相互制衡爭抗。

  「……吳王乃前朝公主所出,這歸咎正統,扯上前朝武將,那勢力定會偏衡。」正二品下文官林謙舉牌作揖。

  龍座上李世民憤然大怒,左掌重拍龍椅把手。

  「你和朕論正統!」他是氣怒。

  楊妃於立冬前,久病仙逝,這才剛過百日,大臣們便迫不及待與他論個正統。

  林謙趕緊跪地:「臣萬萬不敢,臣所言乃是憂心武將與文官偏衡,乃至朝中不安啊!」

  李世民憤然起身,面向右側木窗。

  那右側便是楊妃昭媛宮的方向,眼裡藏不住寂寥。

  她,也離朕而去了。

  吳王李恪拱手上前:「父皇,此下母妃百日剛過,兒臣心痛難復,實在無心於朝政,兒臣兒臣實在無法在此下與諸大臣論東宮儲位。」低頭哽咽。

  兄長杜焰逝去,母妃心痛懊悔,痛心一生無法讓杜焰好好過日子,至杜焰死前才得以相聚,悲痛至極,每日以淚洗面,不過二月,跟著病重,立冬飄雪之夜,便也跟著去了。

  晉王李治跟上:「兒臣也贊同三哥所言,東宮儲位固然重要,可眼見吐魯番再次騷擾我大唐邊關,眾大臣是否該以此事為重才是。」

  他話一出,大臣們不敢多言,點頭道是。

  李世民看這局勢,晉王早已籠絡大臣,眼前吳王又是……

  又是一個無意於皇位的孩子。

  揮袖,讓晉王主持吐魯番派兵之事,喊了吳王留下。

  晉王聞言一愣,眼尾掃過門邊侍衛,就見侍衛點頭應了為其聽門。

  李全見了微嘆,側頭提醒皇上。

  「知道。」李世民淡淡地應了句。

  他坐回龍桌前,提筆寫了幾個字,卻一言不發,看著紙上的文句,思索時,習慣地用筆按了按臉頰。

  「你,想將李暻接到你府上?」

  吳王點頭:「大哥已走,如今太子妃也跟著去了,兒臣想著暻兒今兒個滿三才,與兒臣的坤兒差兩才,兩兄弟讀書識字,也有個伴。」

  「你可知道,一旦收了李暻,你與東宮之位,就此無緣?」李世民停筆,起身走下台階,坐在階梯上,揮揮手,讓李全暖茶。

  李恪見父皇隨地而坐,微愣後,點頭:「兒臣,無意東宮之位。」

  李世民斟了兩杯茶,招手,讓李恪坐在身側。

  一旦收了李暻,便與叛國太子扯上干係,往後別說東宮,連皇子都會當得委屈。

  「朕,聽說了,你去了趟汴州褚莊。」推上茶水。

  李恪謝恩,端上茶杯:「兒臣,兒臣想著找先生……」太子已死,那褚風該怎辦!

  「不枉,九風這般疼你。」李世民輕笑,啜了口茶:「見著了?」

  「不,褚莊裡只有褚寧,父皇……可見過褚寧?」

  李世民一頓,輕笑:「不曾。可是先生的女兒?」

  李恪點頭,說了點家常,說了褚風生了對雙生,卻只領了褚寧一人回來,說起褚寧,又說了她與褚風是一個性子。

  「她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不按常規。」

  李世民大笑:「這倒像極了你九叔叔。」

  李恪微抬眼,看了父皇一眼:「父皇可曾想過尋尋先生人在何處?」

  李世民啜茶,抿唇:「朕尋他,尋不著的,他若有心,朕就在這皇殿中等他,不是?」輕笑。

  李恪跟著輕笑。

  他手握茶杯,緩緩轉著茶杯。

  「直到兒臣有了坤兒,當了爹,才知道,孩子若真與自己相似是喜也是憂。」

  李世民聞言一愣。

  李恪再轉手中茶杯:「兒臣大膽的揣著父皇心思,大哥隕歿,父皇定不願再見皇子為東宮之位相殘。」

  晉王早已佈局收攏大臣,父皇定也知曉,卻毫無動作,如今,自己請奏扶養前太子之子,也算是為父皇,免去心中所憂。

  李世民一臉欣慰:「恪兒,立春一過,為朕去趟揚州。」

  「揚州?可是鄭家鏢局?」

  「前年潞州一役,那鄭家幫上了點忙,朕應了送些禮過去。你趁這機會,戴上暻兒、坤兒去揚州走走,散散心。」起身,雙手背後,走了兩步。

  李恪答應,跟著走了兩步。

  「恪兒。」

  「是,兒臣在。」

  李世民拍拍李恪的背,欲言又止:「朕是欣喜,喜你像極了朕,朕,甚感,甚感欣慰。」越過李恪,喊了李全,邁步走回書殿。

  李恪愣著,眼眶發熱,哽咽。

  他用緞袖擦拭眼眶。

  以往,他都認為皇上不喜歡自己。

  「父皇……」

  **

  揚州鄭家熱鬧得很,黃裴又添了個胖丁,他疼得緊,惹得老大、老二跟著吃味,現在在堂中鬧得很,叫喊著爹偏心。

  褚風抱上小娃,食指逗弄,就見娃兒小手握上他的手,咿咕一聲,努努嘴漸漸睡下。

  「你們兩別鬧了!」黃裴趁機教訓孩子,一手提起一隻娃,對著剛進門的掌門行禮後,走出大堂,邊走邊喊著:「九公子,我一會兒回來,我家老小,讓你顧上一會兒。」回頭又對著懷裡兩個小娃唸了幾句。

  李承乾緩步走向眼前逗著娃兒的褚風:「你我若能生娃兒,今日早已不知……」

  褚風臉上微紅,單手捂上他的嘴:「這話,怎能在大堂上說。」

  李承乾拉下他的手,見了娃兒傻愣愣地笑,食指也逗了幾下。

  他想起了李暻。

  褚風見他不語,直盯著娃兒,也是一陣沈默。

  「聽聞李暻過到吳王府上了。」

  「嗯,由他顧著,我也安心些。」

  「改日,我倆喬裝去看看他?」褚風拉下李承乾肩上斗衣,旋身蓋在自己身上。

  「怕是,暻兒也不記得我的模樣,無需喬裝。」李承乾順勢攬上他,拉上斗衣結繩,細細拉上。

  兩人相伴,逗著黃裴小兒,這一逗一聊也花上了半日,再將娃兒還給黃裴已過正午。

  林彪自門外急奔入屋,邊跑邊喊著掌門,見著了庭中二人,趕緊跟上腳步。

  「掌門!那那吳王來府上了!」

  「可是送茶而來。」褚風問了一句。

  照著李世民的性子,定會為自己送上春茶,再讓人探探鄭風近況。

  林彪點頭,喘著大氣:「本來吳王送茶來這事,是不打緊,可他戴上了一家大小,那大公子李暻在門前摔跤,腳傷了,門前福伯這下是趕緊為他找大夫去。」

  「李暻?傷了?」李承乾擰眉。

  這送春茶,吳王怎會領上一家大小出門。

  褚風攥上承乾的手:「應是二哥讓他到揚州散散心。」

  他又說上東宮奪位之事,也說上了楊妃病重入冬前仙逝之事。

  李承乾靜下心,斟杯茶給了林彪:「大公子受傷,我這掌門不出面,不給吳王臉面也就算了,說沈了,還會得罪皇上。」

  「掌門真想見吳王?」林彪語氣著急。

  褚風看了李承乾一眼:「見,為何不見?掌門可有做錯何事?」他嘴角微彎,牽起承乾的手。

  李承乾輕笑,攥著小手:「讓廚娘做幾道好吃的,備膳宴客。」

  林彪猶豫點頭,仍是領命。

  「看來恪兒也無意爭奪東宮。」李承乾低頭,握了握小手。

  「是,這趟揚州,二哥沒給你個王不見王,倒是贈你半個天倫之樂。」

  「半個?」

  「見了,卻似不見,不見,仍會再見。」褚風倚著他。

  見了,卻不能以兄弟相稱,再會,卻知曉彼此平安。

  李承乾低頭輕吻褚風紅唇,張臂一抱。

  「此生,足矣。」

  「知道了,知道了,看暻兒去罷?」

  「你果然吃味。」

  「誰跟你吃味……」

  「我疼你,多些。」

  「淨說些不正經。」

  兩人相視而笑,雙手交握,緩步走向大廳。

  李承乾一踏入門廳,見了傻愣沈默的李恪,露出淡笑,身子一晃,被一雙小手抱上,他彎腰抱起腳邊小人影。

  「暻兒。」

  李暻聽了覺得熟悉,卻不認得眼前人:「我受傷了。」比了自己的小短腿。

  李承乾一時無語,眼眶發熱:「都會說話了。」

  「都幾歲了,當然會說話了。」褚風笑著說上一句。

  李恪抬眼見了褚風:「九九……」

  褚風比了個噤聲:「吳王是來送茶的,辛苦辛苦。」伸手欲攬上吳王,卻被李承乾擋下。

  「他可是吳王。」李承乾擰眉。

  「我知道。」褚風看了看他,喔了一聲:「你吃味了。」

  李恪一愣,難得見著自家大哥露出孩子氣。

  「誰跟你吃味……」李承乾說得故意。

  他就想知道褚風是否會接下句,那句剛剛他說的「我疼你,多些。」

  褚風彎起嘴角:「我……瞅著你就是吃味。」

  說完,便哈哈大笑,伸手逗著李暻,讓他給自己抱抱。

  李暻見了褚風,小臉微紅,又見他伸手,主動地爬過李承乾,靠在褚風身上。

  「我受傷了,你疼疼我。」

  他話一出,李承乾噗得一聲,見他撒嬌,竟真的有些吃味。

  雙手拔下李暻,真和他較真。

  這一拔,李暻也不是個好欺負的孩子,踹了李承乾一腳,轉身兩眼淚汪汪,對著褚風控訴李承乾的不是。

  褚風又是哄,又是唸了幾句承乾,見李承乾扁嘴,彎起笑容。

  「這下,好似養了兩個孩子一般。」話一說完,又是一陣笑語熱鬧。

  立春揚州,春暖花開,桃紅李白,庭中小塘裡錦鯉躍出水面湊上熱鬧,屋內又是一片祥和團聚。

  鄭府裡沒有太子,沒有為救承乾的九風,不卜卦,不識流年,風裡傳送的只有春風暖意,鳥語花香,不再有乾坤混風裡,只待有心人使風里混乾坤。

  風里乾坤 正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