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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辗转京华
作者:林溯      更新:2016-04-02 10:20      字数:0
  乾都城楼上,一位身着戎装的将领眺望夕阳,人生第二次军旅生涯,他终于可以有自己的权力和队伍,大漠黄沙,卷走了多少光阴,当年镇定沉着的何权,竟也留起了颔须。风吹日晒,他的肤色更加黝黑,眼神也更加深邃,最残忍莫过于战场,最沧桑莫过于军前啊!

  “何兄,燕王手令!”薛鋆在城楼上找到了何权,递上手令。

  何权展开一看,说道:“王爷要我们押送辎重到玉门关和阴山脚下的驻军,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薛鋆皱眉道:“何兄,押送辎重这种事为什么要让你这个先锋官亲自来,派遣一个卫队就可以了。况且,玉门关的军用物资上个月刚刚送过去,为什么又要送?”

  “难道又有什么战事要发生?北方各族虽然蠢蠢欲动,但都顾及我大周兵力不敢轻举妄动,战事也许不大可能。运送粮草辎重的事一向都是由神弓营来干,我身为神弓营的先锋官,自然不可推脱,既然是王爷手令,我们执行就是了。”何权卷起手令塞在腰间,领着薛鋆下了城楼。

  在乾都投军已经三年,何权从百夫长干起,历任千夫长、参将,终于成了神弓营的先锋,薛鋆本为军机参将,但所提策略均不被采用,无奈之下辞去军机参将之职,跟随在何权身边为部将,也免受那窝囊气。北疆无战事,戍边大军自然只剩下守卫的作用,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玉门关、阴山、乾都、祁连山等北疆重地,几十万大军怎能不消耗粮草,何权自是对运送粮草之事没有怨言。

  接到军令后的半个时辰,三十车粮草辎重已经准备就绪,何权和薛鋆一同上马,率领着一小队人马往玉门关出发。

  “何兄,三年了,我想令弟林天下已经离开了博宏馆,当上大官了吧!”

  何权笑道:“若真是如此,我这个大哥不在身边,也不知道天下会不会得罪人或者闯祸啊!”

  薛鋆说道:“三年前何兄还说令弟会出人头地,怎么如今却说令弟会闯祸,莫非何兄对令弟没信心了?”

  何权摇头,整了整马缰,说道:“不是没信心,而是担心他的直肠子会害了他,薛老弟,我们在军中三年,什么较劲、攀比没见过,军中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朝堂,天下一片赤子之心,为人直率,我就怕他有的事情忍不住,倒惹祸上身。”

  “何兄啊,令弟也不是孩子了,总得让他自己去了解,官场险恶,他会明白的,谁这辈子没个摸吧滚打的。”

  “薛老弟说的是啊!”

  两人在前军领头,身后跟着一队护送人马,忽然有人回报道:“两位将军,发现有人跟踪。”

  “跟踪?薛老弟,你先领着队伍,我去看看。”说罢,何权策马离开了队伍原路返回巡查跟踪之人。

  已经远离乾都城十里,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乾都城的烽火台,但距离玉门关还有二十里,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可真的就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根本来不及通知增援,所以每次运送粮草辎重到此都格外小心,没想到这次真的遇上了情况。

  何权策马返回了一里,眼前尽是戈壁沙漠,连个鸟影都没有,何权低头看了看地上,发现有一串脚印,虽然被沙子掩盖了不少,但依然明显,何权沿着脚印的方向望去,说道:“奇怪,为什么这串脚印在这里突然转了一个弯再回去?”突然,何权一个激灵,他一拍脑门,“糟了!”

  他快马加鞭返回车队,心想:“看那串脚印,应该不会是一个人,他们必定是因为被发现,所以跑回来,见我们不再注意,又往车队方向跑,明显绕了一个弯,车队……”

  果然不出何权所料,当他赶回时,车队护卫已经横尸荒野,粮草辎重已经不翼而飞,何权顾不上想后果,扶起躺在地上半昏迷的薛鋆。

  薛鋆断断续续地说:“何兄,粮草……被,被一伙人,抢走了。”

  “那伙人是什么样子的?有多少人马?”何权一边询问,一边从马背上取下水袋让薛鋆喝水。

  “大周的军装,全都蒙面,应该有几十号人,我们人马不多,遭到伏击,粮车全被抢走了。何兄,怎么办?”

  何权愤怒地打了地面一拳,说道:“而今之际,只有回乾都领罪,否则就会被说成是畏罪潜逃,罪加一等!”

  何权将薛鋆扶上马,自己也上马,两匹马缰绳相连,看薛鋆现在的体力,是没力气骑马了。

  二人用了三个时辰的时间回到了乾都,薛鋆并没有受重伤,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守城卫兵打开城门,见薛鋆灰头土脸,何权一脸怒色,连忙问:“何先锋、薛将军,你们怎么了?遭遇埋伏了吗?”

  薛鋆和何权未曾回答,只是将马送回马厩,然后进了城,想起来,乾都城燕王府他二人只来过四次,前几次都是接受封赏,这一次就不得而知了。

  燕王府。

  王府的卫兵也没有刁难二人,只是小心地说:“两位将军,王爷正生气呢!听说莫名其妙粮草丢了三十车,人还死了不少。”

  薛鋆心头一震,不过他还是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要说“莫名其妙”?王爷亲自下的手令难道他自己不清楚吗?除非手令是假的。

  “哼,你们谁能告诉本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谁给你们的命令运什么粮草辎重?谁负责运送?!”听着声嘶力竭,略带苍老的声音,是燕王白元熙无疑。

  跪在地上的几位军官磕头如捣蒜,谁都知道,把这位老王爷惹恼了是很可怕的,“王爷,是神弓营先锋官何权和部将薛鋆。”

  “王爷,何先锋和薛将军求见。”王府守卫不知道这时候回报会不会触霉头,一头是王爷,一头是先锋官,两边都得罪不起。

  燕王白元熙双目圆睁,瞪着众人,说道:“来得正是时候,让他们进来!”

  何权二人也许是已经麻木了,此时竟感觉不到一丝害怕,他们径直走到白元熙面前,跪下说道:“我二人护送粮草不力,致使粮草失踪,护卫惨死,难辞其咎,请王爷责罚!”

  “谁给你们的命令,运送什么粮草?”白元熙厉声问道。

  一旁的铁甲营先锋江隆打断说道:“王爷,他二人是奉王爷手令行事。”

  “不,王爷,我们是执行军令不力,请王爷责罚!”薛鋆说道。

  白元熙扫了一眼江隆,对何权二人拂袖说道:“走吧,你二人也算为本王尽心尽力,现在你们不必留在乾都了。”

  “王爷,他们保护粮草不力,应该严惩啊!”江隆依旧咄咄逼人,却被白元熙瞪了一眼。

  薛鋆刚想再说什么,便被何权阻止,二人知趣地离开了燕王府。

  白元熙冷笑一声,说道:“来人,将江隆拿下,午时斩首!”

  两旁卫兵押下江隆,江隆疾呼:“王爷,为什么抓我!”

  “本王几时发过什么手令啊?别看本王老了,本王心里便清楚得很,你嫉妒何权,明里暗里跟他较劲,所以假借本王的手令陷害他,你说本王说的对是不对?”白元熙年迈,气力有限,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喝水,一边审问江隆。

  江隆连忙摇头,大声说道:“卑职冤枉啊,卑职誓死效忠王爷,怎么会派人夺了乾都的粮草呢?”

  白元熙笑道:“呵呵,本王什么时候说你派人夺了粮草啊,此地无银三百两,你就不要  狡辩了,说,粮草在哪儿?”

  “王爷,卑职冤枉啊!”

  白元熙单手拔出江隆的佩剑,比划道:“要是把你交给本王的孙子昌平,可就没有本王那么客气了,你自己掂量着。”

  江隆怎会不知道白昌平惩戒违反军规分子的手段,忙说道:“我说,我说,粮草在铁甲营的粮草库里。”

  白元熙点点头,命人将铁甲营的三十车粮草送回神弓营,又转头对江隆说道:“江先锋啊,你这带你手段瞒得过谁啊,有这胆子也得有这脑子啊,你给本王记着,本王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老子还没出娘胎呢!”

  江隆碍于对白元熙狠毒行事习惯的恐惧,不敢发一言,只是畏畏缩缩地低头。

  “押下去,午时斩首!”

  “是!”

  乾都城门口。

  “大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完?”薛鋆边走边问道。

  何权说道:“薛老弟啊,你向来明理,怎么今日反而糊涂了呢?赏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再错都是我们的错,怎么会是王爷的错,适可而止方可保命啊!”

  薛鋆恍然大悟,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大哥,你的手令呢?”

  何权从腰间取出手令,交给薛鋆,薛鋆打开一看,大惊道:“没有燕王金印!这手令真是假的!”

  “我们当时也糊涂了,才酿成这样的结果,我们给王爷台阶下,王爷才没有处死我们。”

  薛鋆沉思片刻,说道:“这么说来,这是贼喊捉贼,如果我没有猜错,已经有江隆替我们去死了。”

  “没想到三年了,我们都升了职,江隆还是对我耿耿于怀,如今也算是他自食恶果吧!”

  “何兄,乾都容不下我们,我们该去哪儿?”

  何权望了望远方,低声说道:“进京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还可以去找我的兄弟林天下啊!”

  “如此也好,或许京城正是我们的容身之处呢!”

  乾都城官道之上,两匹马并肩而行,他们再一次回首望了望这座“漠北之门”,仿佛来此投军还是昨天。倘若人生起落能够预料,或许便没有可留恋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