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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丞相师父
作者:林溯      更新:2016-04-03 15:11      字数:0
  自从上次大哥和薛鋆坏了我的好事之后,我出门就不常带着他们了,当然了,不是因为记仇,而是他们已经忙得不可开交,而我却总是处于闲适状态,正如大哥所说,我可能是飞骑营有史以来最游手好闲的一位统领。可他们哪里知道,飞骑营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可是都有监督了解,哪个营少匹马,决然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天也一样,不过不是闲着,而是应邀前往相府一叙,徒弟见师傅,总不过分吧!为了公平,我还是带上了大哥何权,至于薛鋆嘛,一个人得干两个人的事儿,自然是走不开了。

  “林统领,相爷和亚相大人在里头等候多时了,统领大人请。”这个好像是丞相府的管家吧,叫什么就不重要了,反正我也记不住,认得就行。

  大哥小声地对我说道:“统领大人,你说过师父就是当今子车相爷,那亚相大人是谁?”

  “我只知道亚相叫梁恒,我和他也没怎么接触,所以不太了解。”我正说着,忽然注意到相府的影壁背面刻着一座城楼,城楼上站着一个人吹着笛子。如果我没猜错,这座城就是天阑城,而那个吹笛的人就是师父子车琰,想到这儿,我猛然想起当初在卷云寨时,每逢元月初七师父就要哭得肝肠寸断,后来他说那天是他妻子的忌日,既然如此,那师父口中的“妻子”不就是……前朝天阑城督军谢婉!

  大厅上果然端坐着一老一少两个人,老者两鬓斑白,但气度不凡,少年谈笑自若, 彬彬有礼,不用说,定是师父和亚相梁恒。

  “末将飞骑营统领林天下参见两位相爷!”“末将飞骑营马军都指挥使何权参见两位大人!”

  师父只是点点头,亚相大人则是起身扶起我和大哥,说道:“都是自家师兄弟,就不必多礼了。”

  “师兄弟?莫非亚相大人也是师父的徒弟?”大哥问道。

  师父笑道:“梁恒是老夫的学生,尽得老夫断魂笛真传啊!”

  我暗自惊诧,断魂笛可是杀人不见血的玩意儿,梁恒既然尽得真传,那岂不是也和师父一样杀人于无形,我的功夫和他的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原来是大师哥啊,失敬失敬。”我有什么办法,先靠近乎吧,一来我与他师出同门,他又是大师哥,二来他又是我的上司,得罪不起啊!

  梁恒笑道:“师弟见外了,听闻师弟习得方外之影和无铁刃,武艺高超,内力深厚,可真是年少有为啊!”

  我真受不了在这你一言我一语地客套,还好我和梁恒学的东西不一样,否则哪天打起来,我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谁的招数打死的呢!

  师父对何权说道:“何权啊,你在乾都军中三年,可有何收获啊?”

  “师父,何权在乾都三年,从一个无名小卒,受小王爷赏识当上百夫长,历任千夫长和神弓营先锋官,中间伴随着无数非议和算计,好在结识了好友薛鋆,也算有所安慰。”原来 大哥在乾都被欺负了,难怪如此沧桑,只是现在看来,大哥的性子相比从前,更加稳重了,既然这样,为什么在天阑城的时候还会和薛大哥“狼狈为奸”地把我拉回去!

  师父又问道:“你以为燕王白元熙和燕王世孙白昌平为人如何?”

  大哥答道:“小王爷在这三年里并不常来乾都,接触不多,只觉得他体恤下属,行事果断,至于燕王,徒儿觉得,燕王人老心不老,很多时候处理政务,陟罚臧否依旧头脑清晰,绝不含糊,是个精明厉害的人物。”

  “何权,倘若老夫没有说错,你在乾都遭人白眼,受人算计的次数应该不少,可你却用一句话带过,老夫身为当朝丞相,自然能为自己的徒弟伸张正义,你何不将乾都军中欺负你的人都告诉老夫呢?”师父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伴随着毫不做作的捋须动作,顿时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大哥一愣,继而抱拳说道:“何权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他人轻贱何权并不要紧,他人若是施恩于何权,何权必然涌泉相报。”

  “好!老夫没有看错人哪,任世间万般无奈,我自立马横刀,何权哪,好好看着天下,有你在身边,于天下,于你,都有好处。”说罢,师父望向无所事事地喝茶的我。

  我赶紧站起来不知所谓地扫视了师父和梁恒,梁恒从头到尾只是微笑,师父却问道:“天下,你怎么了?”

  “不是,师父,您干嘛让大哥看着我啊?我又不会闯祸。”我决不能让大哥记住我当时一脸无辜的样子,否则大哥转告薛鋆,他们俩又要大做文章了。

  “你大闹博宏馆,殴打大学士穆成华,这不算闯祸,怎样才算啊?”师父提高嗓音兴师问罪的样子还真吓人,我本来还想反驳,可看到他那样,就没胆了。

  “师父,您是不知道,穆成华太恶心了,我见过像狗尾巴草一样趋炎附势的人,没见过穆成华那种既趋炎附势、见风使舵,又中饱私囊的人,博宏馆四十九人,最后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被扫地出门得只剩下二十个人,那些不声不响但学识渊博的他根本不搭理人家,更多的时候还恶言相向,罗织罪名,随意惩罚,为人师表,这么做上对不起陛下厚望,下对不起桃李满堂,你说我该不该揍他!杀他都不为过!”我真想不到自己一提起穆成华竟然会义愤填膺,也许是三年来受够他了,只是当初受教于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师父面前,我必须坦白,我最看不过的就是这种枉为人的家伙。

  师父倒也平静,说道:“穆成华担任翰林院侍读和博宏馆大学士多年,老夫对他的为人和所作所为早有耳闻,纵然他有万般不是,你也不应该打伤他,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毕竟是你的恩师啊!”

  “这样的人做我的恩师,简直就是对我莫大的侮辱!”

  师父轻轻摇头,笑道:“罢了,你还年轻,血气方刚,他日经年,也许这些你都会看淡了。”

  我没有再回答,大闹博宏馆、欧达穆成华,我从未后悔,也从未因此而愧疚,林天下做事想来向来光明磊落,惩此恶师,以正学风,才能称义江湖。

  大哥为我斟了一杯茶,示意我不要和师父怄气,我本来就没有要和师父斗气的意思,只是提起穆成华气不过,言语上过激了一些。

  “师父,大师哥,如果没事,我和大哥就先告辞了。”说完向师父和大师哥行了个礼,拉着大哥就出了门,大哥也没多问,但我还是听到他嘀咕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丞相府。

  梁恒试探性地问道:“恩师,林天下这个性子,恐怕难当大任,恩师为何要收他为徒?”

  子车琰笑道:“我正是看中了他这个性子,这种人敢说真话,直肠子,忠心事上,讲义气,大将的不二人选啊!”

  “所以,林天下才适合在军中混迹一生,依学生看,林天下言语粗俗,不拘小节,为将即可,高官厚禄不适合他。”梁恒说道。

  子车琰的嘴角微微上扬,轻乜了梁恒一眼,问道:“那你觉得何权如何?”

  梁恒答道:“何权言语谨慎,谈吐恭敬,行事沉稳,堪当大任。”

  “呵呵,可你没看见何权对林天下的态度吗?这是一种绝无二心的忠诚,当忠诚和兄弟义气相结合的时候,才是不易摧毁的。”

  “学生以为不然,学生以为何权必不久居于人下,将来朝中定有何权的一席之地。”梁恒坚决地说。

  子车琰抚掌大笑道:“对,将来朝中定有何权的一席之地,只是林天下年纪尚轻,他日磨练成才,与现今恐不可同日而语啊!”

  梁恒冷笑道:“量他林天下如何磨练,不过是一介武夫,有勇无谋,学生入朝已有数年,学生相信自己的眼光。”言罢,梁恒离开了丞相府。

  子车琰望着梁恒远去的背影,低声说道:“你都听到了吧?”

  话音刚落,从后堂走出一位年轻人,说道:“朕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陛下这个赌注下得有点大。”子车琰笑言。

  白昌天说道:“只是委屈了相父的三位爱徒都在赌局之中。”

  “陛下无非就是想找一位可以为陛下分忧的人。”

  “相父又何尝不想找一个接班人?若贸然交出相位,恐怕相父也是不放心的。”

  “陛下对林天下的印象似乎不错。”

  白昌天抿了一口茶,说道:“朕倒希望林天下能成为朕的至交好友,这样若是委以重任,朕也安心。”

  子车琰捋了捋胡须,道:“陛下越来越像是一位执掌乾坤的天子了,不过陛下,既然陛下心意已定,不妨让臣为陛下算上一卦如何?”

  白昌天连忙摆手道:“不必了,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能看清谁才是人中龙凤,否则难免先入为主。”

  “如此,也好。恭送陛下。”

  白昌天惊奇地问:“怎么,相父这就要赶朕走了?”

  “宫中慈母、娇妻、爱子正等着陛下。”

  白昌天无奈地笑道:“相父几时才能不这么容易地看出朕的心意?”

  “老夫老矣,老眼昏花,陛下正值壮年,切莫忘了盛世之约。”

  “相父放心,朕会用一生去履约。”白昌天的声音还飘荡在栋梁之间,江山、成败、是非,何尝不是一场游戏,区别只在于,棋盘内外分别是谁罢了。

  子车琰漫步回到书房,提笔在纸上写下一首诗:“梁上飞燕鸣,王谢府中臣。寻樵阴山下,双木未成风。一人化鹰犬,两人何所为?卞和失烟色,方无半点尘。”

  写罢,拂袖而去,京中人再见他时,他已出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