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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原来如此
作者:林溯      更新:2016-04-03 15:20      字数:0
  “二哥,京兆尹大人。”我从无数想要说出口的话里筛选出这一句,用从未有过的,低沉的嗓音说出来,周围的官兵以为我又想杀人,纷纷后退了几步。

  王瑕上前制止道:“三弟,既然还记得我是你二哥,就应该停手,跟我回去,把这一切都交代清楚。”

  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不过没有丝毫胆怯,我说道;“这些人不相信我,我没有故意打伤赵怀德,我还白白挨了一脚,他们要抓我,他们该死!”这一声近乎歇斯底里的呼喊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我讨厌被误会,更讨厌被陷害,尤其是莫须有的罪名。

  王瑕会意地点点头,下令让包围我的官兵退下,然后走到我的身边,虽然他步伐稳健,但我从他的眼中隐约看到了几分恐惧,王瑕也许也不明白,今日的我怎会如此嗜血。

  “三弟,听二哥一句,跟二哥去天机卫,把一切都说清楚,没有人会误会你。你初来京城,天子脚下,杀人是要偿命的。”听他这话,可见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身份,否则二哥身为京兆尹,一介文官,无论如何都会对大内禁军敬畏三分,也就更不会用这种哄小孩儿的口气和我说话。

  我没有多想,更不想把事情闹大,便答应他前往天机卫,刚刚辞别桑霖,这下,又要见面了。

  天机卫。

  我颇有气派地走在前头,二哥和大队官兵跟在身后,在旁人看来,我根本不像一个罪犯,反而像一位凯旋的将军。当我来到天机卫府衙门前,守卫对我抱拳说道:“见过统领大人。”

  我只觉得站在身后的二哥倒吸了一口气,相信他做梦也想不到,我这个吊儿郎当的三弟竟然官至统领,手握京城警卫大权。“三弟,你是统领?”

  我刚想回答,府衙守卫便抢先说道:“这位大人,您估计是外官,林统领乃当今大内禁军统领,统领京城数十万禁军。”

  “三,三弟,我……我冒昧了。”二哥竟然说话哆嗦了,方才一副长辈教训孩子的架势哪儿去了?

  我回头对二哥礼貌地一笑,说道:“二哥,我们进去吧,天机卫的桑霖统领还等着呢!”

  就这样,我在府衙守卫恭敬的姿态下,二哥讶异的眼神里走进了府门。

  “哎呀,林统领怎么有空造访我天机卫,桑霖有失远迎,望请见谅啊!”我一进正堂,桑霖便满脸堆笑地出来迎接,仿佛他对我的到来早有预料一般。桑霖忽而见到我身后的二哥,平静地说道:“哦?京兆尹王大人,真是稀客,莫非今天有大事发生吗?”

  “桑统领,是这样的……”我也不等二哥开口,便把在街上发生的事情全盘告诉了桑霖,因为面具的遮挡,我看不出桑霖的表情,但是单看他的眼神,却是若无其事。

  桑霖笑道:“如此,林统领,这件事就是你的不对了,在天子脚下滥杀无辜,还进了我天机卫,可就没法小事化了了。林统领不吃点苦头不行了,桑某得罪。”

  这一切似乎早已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十分镇定地走上刑架,几个天机卫卫兵把我的双手和双脚绑住,我乘隙瞟了一眼二哥,他的脸上竟渗出了汗珠,眼中包含了担忧和关切,但更多的,是喜色。

  桑霖从炉中夹出一块烧得火红的烙铁,面带一丝友好的微笑,将那块烙铁贴在了我的腹部,在皮肤接触的一刻,我的心脏仿佛被一柄红缨枪刺中,这种从未有过的刺痛感和碎裂感波及全身,我咬紧牙关,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豆大的汗珠从脑门上冒了出来,但是,我始终没有喊出声来。

  “三弟,你没事吧?”我听到二哥在叫我,吃力地睁开眼睛,可是额头上的汗水进到了眼睛里,顿时感到一阵咸涩,只能眯着双眼,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此时二哥嘴角的一丝微笑,兄弟,呵呵。

  接踵而来的,是两指粗的皮鞭的抽打,还有在刚才被烫的伤口处撒辣椒,一阵又一阵的直达内心的痛似乎在将我的灵魂剥离我的身体,精神也不再听从我的调遣,眼前的天地开始颠倒,进而黑暗。想我自从离开了丛岗之后,有过风餐露宿,有过风光无限,有过威风八面,却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刑罚,我猛然顿悟天机卫的大概作用,那些犯事的人在这里,恐怕比我好不到哪儿去。身上的伤痛永远比不上心里的失落,二哥啊二哥,你我梁州结拜,至今数年,可是兄弟落难遭罚,身为兄长的你在暗喜什么,难道兄弟义气也比不上高官厚禄吗?

  我的眼前浮现了一个个身影,娄汉叔,大凤婶,阿玉,刘叔叔,师父,大哥,云璇,陛下,赵家兄弟,薛大哥……他们一个个看我的眼神如此坚定,他们的微笑犹如一阵阳光,让我全身心都舒张放松,我差点忘了,我还有他们,还有……我尚未找到的爹娘,我要回到我的世界,做回我自己。

  “哗!”一阵波涛淹没了这些容颜,我的眼前浮现一丝光亮,渐而放大,只听见耳边有人在说:“林统领,舍不得醒过来了吗?”

  “桑霖兄?”是的,当我彻底睁开眼时,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给我行刑的 桑霖,我环顾四周,王瑕不在了,官兵也不在了。

  桑霖上前扶我起来,低声说道:“林统领若非女儿身,也定是一位顶天立地的铮铮男儿啊!”

  我的身份多次被人看穿,我也不再像从前一样反映强烈,我只是问道:“天机卫,连这个都打听吗?”

  “看来林统领已经知道天机卫是干什么的了,适才多有得罪,不过桑某也是按王法行事。”

  我并未再提刚才受的伤,只说道:“桑统领与我毕竟相识一场,可为什么还下得了手?还有,此处无人,桑统领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桑某及天机卫只效忠于陛下和王法,其余交情在此之下,微不足道。至于桑某的真面目……”桑霖抬手从脸上取下鬼面面具,我转头仔细看着他,忽然大惊道:“你不是……丞相府的管家?!”

  桑霖在一起戴起了面具,说道:“不错,桑霖奉圣命保护丞相大人的安全,充当丞相府管家一职,否则相府是没有管家的。另外,天机卫的耳目遍布天下,无孔不入,打探统领大人你的身份易如反掌。”

  我颔首,突然想起,当时在场的还有那个无端昏倒的赵怀德,便问道:“桑霖兄,赵怀德呢?”

  “你说赵大人,已经送回天阑城休养了,至于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王大人,他说公务繁忙先走了。”

  我忍着腹部伤口的剧痛和身上的鞭伤,穿起了桑霖为我准备好的军装,桑霖问道:“林统领这是要去哪里?”

  “去天阑城,向赵大人负荆请罪。”我一字一顿地说,鬼都知道这件事根本不是我的错,是赵怀德无事生非或者设计陷害,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到要去天阑城探个究竟。

  令我感到惊讶的是,桑霖竟没有阻止我,相反,连我的马匹都准备好了,我不禁觉得,天机卫总躲在暗处,所以他们的思维非常人所能预料。

  天阑城。

  天阑城,我又回来了,不过不是找大哥和薛鋆,而是向那个没有多少交集的赵怀德负荆请罪。

  “这位军爷请留步,这里是天阑城督军府,军爷是要找人吗?”天阑城的护卫说话挺客气,本来满腹的怨气,现在缓和了许多。

  我拿出腰牌,府衙守卫看了之后,说道:“原来是禁军统领林大人,里边请。”

  唉,这个官场啊!

  还记得,云璇曾说她和赵怀德尚未成亲,我在督军府能见到云璇吗?赵怀德是不是依旧咄咄逼人,不知为什么,我一时间极其不希望云璇嫁给赵怀德。

  “大内禁军统领林大人到!”

  我绕过回廊,进入内堂,堂上端坐的正是在天岁城街头半死不活的赵怀德,这会儿不是生龙活虎的吗?想起来,之前就该连他一块儿揍,竟然装死,窝囊废!只见他身着交领靛青长袍,头系盘金丝发带,神情安和,悠哉悠哉地喝着茶,他奶奶的,害得老子吃那么大的苦,你还在这儿喝茶,我他妈真想整碗茶盖他丫的脑袋上!

  “赵大人好兴致啊!不知赵大人的伤好些了吗?”我口上问得好听,其实一说这个就想起自己挨的那一脚,到现在腿还疼着呢,我林天下有生之年不好好教训教训他,老子就跟他姓。

  赵怀德慵懒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顿时眼前一亮,说道:“林大人,下官有失远迎,请林大人莫怪,京城一事都是误会,让林大人蒙受不白之冤,下官心中万分愧疚啊!”

  看他那副悲天悯人的嘴脸,我连肺都想吐了,赵怀德个垃圾,还能再恶心点吗?“赵大人不必挂怀,林某与赵大人素不相识,赵大人当时忽然晕倒,着实让林某措手不及啊!”

  赵怀德儒雅地笑着说:“拙荆云璇曾向下官提起,她在天阑城街头与林大人有过照面,下官对林大人仰慕已久,一直无缘相见,今日一见,果然英气逼人,相貌堂堂啊!”他把“拙荆云璇”四个字说得很重,好像要提醒我什么,他既然称拙荆,那么云璇便是嫁给他了?恍惚间,心里有一丝失望,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赵大人年轻有为,坐镇天阑,他日定能建功立业,报效朝廷,林某年轻不懂事,无礼之处,还请赵大人海涵。”果然,和恶心的人说话,越说越恶心,因为恶心的人总能把我拉到和他水平一致的阶段上,然后用他的经验打败我。

  赵大人招呼小厮上茶,又对我说道:“你我同朝为官,同殿称臣,有些过节,不足为题,以后下官还需禁军统领大人善加提点哪。”

  我端起小厮上的茶,闻了一下,老实说,我是真害怕被投毒,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我不甘心啊!

  “林统领,这是千年人参参须泡的茶,就当是下官给大人补身子的,从此你我化干戈为玉帛吧!”

  赵怀德好像看出了我的怀疑,赶紧解释得冠冕堂皇,既然是参茶,我就放心了,便一饮而尽,除了味道甜甜的,没有其他感觉,参茶我也没喝过,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赵大人,时间不早了,既然你我没事了,那我先告辞了。”我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或者说,有这个恶心的人的地方。

  难得来天阑城一趟,无论如何都应该回去看看大哥和薛鋆,飞骑营里最亲切的人莫过于大哥和薛大哥,最美妙的声音莫过于马厩里的声声嘶鸣。

  飞骑营

  “大哥,薛大哥!”我远远地便看到大哥和薛大哥在营门处闲聊,难道他们早就知道我要回来?

  他们听到我的叫喊也回过头来向我招手,只是随机而来的一股抽离感令我一时觉得天旋地转,我仿佛看到自己渐渐离开了身体,离开了这个世界,我是要死了吗?不,我不能死,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才刚上任啊!

  我最后的记忆便是自己跌下马来,伴随着大哥和薛大哥的疾呼,四脚朝天地最后一次仰望这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