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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不可渡·3
作者:妙颂九方01      更新:2018-05-28 21:46      字数:4027
  成林赌气走了没多长时间,叶长天就被“工作电话”叫走了。叶军生夫妇平时对儿子不满归不满,但是得知他有工作,还是会以工作为先,挥手放他去干正经事。叶成茂、姚建忠二人于公于私考虑,还是追出门来向叔叔赔礼道歉,承诺回去一定管好熊孩子。叶长天很是大度的安慰了那哥儿俩几句,强颜温厚匆匆而去。实际上他是真坐不住了,究其原因既有心理抵触也有生理亢奋。可是亢奋、抵触都不便与外人道。

  年初团拜会后,某歌舞团团长走孟广清的后门敬献上来一份活宝,美其名曰是借知情识趣之才,红袖添香素手捧觞,更全面照顾好首长的工作。

  新得手的可心人儿名叫颜童,美人胚子,母亲是南疆花苗裔。上台能跳出婀娜万千民族舞,上床更能将欢好之事浪得风姿无边,令叶首长有得享异域珍馐,委顿多年的阳刚气概也迅速重振起来。

  既有美色怎能缺了美酒,不然言何酒色二字呢。5年份的鹿鞭酒已足够效力;再说叶长天的体质本就不差,八钱儿的酒盅一盅下去,不到半小时一股躁动直撞关元,比秒表掐的都准,光靠手撸根本压不下去。定时双修以臻药效,方不至于暴殄天物。那他又何苦放着鲜桃不吃偏要嚼腌黄瓜呢?

  这股邪火不能卸在家里,尤其是看了袁丽芳肚子上那道疤,非得“跑马”脱阳不可。也正因于此他才对叶成茂的遭遇感同身受、物伤其类。

  想到谢蔚时无形中又添一股邪火。叶长天现在是真怀疑谢蔚会操纵某种邪术,不然怎么就能让叶成林直眉瞪眼地跟着他的手指转呢。活到他这个岁数儿,又经过了那二十多年曾经的荡涤熔炼,叶长天根本不信这世上还有什么‘静水深流之城府、冰壶秋月之情操’。

  至于被调走的孟广清,实在是折腾动静太大,给主子惹祸,尽早拿开为上。做秘书的人头脑灵活心思细是好事,可是胆子太大就难保要冒进。进献之举成功后,孟广清就打着首长旗号,把办公区外层人员换了许多。某一天叶长天安步当车溜达一趟,随处可见莺啼燕啭,或是飒爽英姿,或是红妆毓秀,把首长看得血糖指数都窜高了。

  女性直觉绝对不能小看;袁立芳觉察到了蛛丝马迹。结果孟广清这兔崽子来劲,为争取时间让袁立芳帮着求情,故意推迟颜童来赴约的通知,把叶长天急的眼睛都要喷血了。万般无奈为图救急只好闭着眼把公粮上缴给正经老婆才算拉倒。如此胆大包天的东西岂可久留,于是就把孟广清牺牲一下了。

  数日后的清晨,新来的秘书雷霆通知叶长天,萧正老请叶总回电话,电话号码留的是大院总机,萧正是在家等回电话。

  确实是好消息:萧正已经与正在外考察的谢智璘取得联系达成一致意见,谢表示会尽快完成学术活动,赶回来给弟弟道喜;最后还请萧正转达他们夫妇对于上级关怀的谢意。谢蔚在其兄的督促下也松口了,同意配合上级安排,尽快与陆完婚,以便尽早回到工作中去。

  好消息来得突然令叶长天略感惊愕:谢智璘不回来操持弟弟的婚礼吗?他好歹也是谢蔚的抚养人··

  萧正半躺在卧榻上,胳膊上扎着血压计绷带,无绳对讲架在他脸旁。由于时差没倒过来,老爷子血压有些不稳。之前两天内,萧正通过驻外使馆工作人员确定了谢智璘的停驻处所,由祁思源陪同着他亲自飞过去会面,当面陈述详情,彼此间最后达成共识。可以说没有老爷子这趟万里奔波,就不可能令谢蔚爽快配合‘允婚’。这些内情是不会让叶长天知道的。

  接下来的进程越发体现出老前辈工作作风老道严谨。先程序性的念叨一套官话:智璘先生为人通达;数十年如一日地全身心投入金属研造事业,还为国家培养出了优秀得力的后继人才;实在令人钦佩的···等等。再以谢智璘名义摆列了客观原因:男方亲戚们虽然得到消息,一时间也都走动不得。于是决定照顾智璘先生提议:由女方先组织办一次仪式,预定在国庆放假期间再由男方补办一次庆贺。如此可以弥补多方面、因素的捉襟之囧。

  作为女方名义上的娘家妈,伏素秋以各宗原因又在大院里闹了多次,影响很坏。众人议定索性不用陆家人出面;由周世良柳敬夫妇做女方双亲出面送嫁;其余诸位陆老生前故交,一起给双成大侄女攒办嫁妆;不能委屈了女孩子让人家看笑话。

  叶长天欢欣鼓舞地表示,他和老人家的想法完全一致,并且表示他们夫妇也要往嫁妆里添份心意。此外他会指派专人专车负责料理两次庆贺活动。萧正甚是欣慰地连声赞叹长天同志思虑周到、目光长远总揽大局。

  收线后,老爷子把朱景升叫到跟前,如此这般低声嘱咐一番。最后还总结一句:这事必须尽快画句号,不能在让人抠出漏洞闹出幺蛾子。多加一道安全锁,大家都踏实。

  回想起电话那边志得意满的语气,萧正心中不免暗笑;叶长天自以为先声夺人抢下别人的辛劳成果,这把‘小九九’打得倒是利索;殊不知他每一步都踩在预先画好的轨道上。

  飞腾行动编内个别攻坚小组提出了‘拼搏奋进向十一献礼’的口号。然而现实可谓无情,口号叫的再响也冲不破追本溯源的规律;想要技术革新突飞猛进,必须先有技术参数高标的金属原材。叶长天急着将谢蔚圈在自己座前,集中精神抢课题进度;必然急于令诸般琐事尽快尘埃落定。夜长梦多,道远贼多,敲山震虎放炮镇贼这类动作绕不过去,叶长天自然懂得务必要将事情做漂亮、工整。

  ————

  海联商场的销售效益和业内声望越来越红火,“海联三剑客”标新立异,敢行天下先。商场首年销售额达664万,次年冲破七百万大关达到721万,到今年刚进下半年已经冲过了720万,且还在劲头十足的往前奔,三位年轻经理人创造了当时的商业奇迹。可是来自公司上层的压力反而越来越多样,最为直观的就是今年上半年的绩效奖金发放。

  去年底跑年终奖批款时,商委业务经理王业勇用钢笔帽在报表上敦着,几分钟后又换成烟卷敦着,就是不签字。成林看出他是眼红奖金报表上的数字,拿这个小动作点醒他,识相点儿给过路神仙添点香油钱。二世子拎了一瓶精装茅台,礼品盒中另外塞了一叠现金,直接搁在王业勇办公桌上,才换得一字千金的签名。

  今年的半年绩效奖延后了半个月才发放下来,但不是直接下发。市商委把钱拨给区商委,区委截流一部分后再拨给百货公司,公司再吃一道过手财,才别别扭扭的发给海联商场。这一回明知道是被由上至下层层拨皮,贯穿一致的态度和动作,也是找谁反映讲理都没用。

  按照奖金评定发放完全部季度奖之后,留在三个合伙搭档手中的钱还不到合同约定数字的四分之一。路建伟气得跳脚,苏臻提议去找市商委纪检反应情况,让上级领导查处。叶成林捏着錾铜葫芦在额头上蹭着,脑子里过电影似的走了好几趟,最后对苏路二人说他觉得情形不妙。

  区商委、百货公司明明知道市商委下发的绩效奖金数额,也知道咱们可能去最上面查账;即使如此还敢明目张胆层层截流··这说明从最上层的市商委开始,已经有大部分干部暴露反悔、眼红之意。既然如此,咱们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索性从眼下起,全商场开始大盘账;每月奖金加大发放额度,提前到当月月底下发,并且加大劳保福利用品的发放频率。只要是能够给到职工手上的利益,不再延后拖延。这样到了年终结算时,上面即使再有不可预知的限卡动作,哪怕是做出什么下作行为,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苏臻觉得这番说法听来匪夷所思:“会吗?合同条文白纸黑字写得明白,而且在那么权威的部门挂号了··”——“你觉得不会吗?到时候仲裁部门来一句‘以行业内条例施行办法解释为标准’,咱就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还有,如果他们突然袭击带人来封账,到时候咱们必定措手不及;什么罪名都得听凭人家派发了。”

  路建伟端起搪瓷缸子“咣当咣当”灌了一气儿水,放下之后发言:“同意叶子的意见。现在把能发的钱发下去,可以激发职工的干劲儿。到了年底如果平安无事,可以在补齐的前提下再加一部分激励奖金,也没有失信于职工。万一真有不测,咱们把利益提前分到职工手上,事到临头时也能把损失、愧疚降到最低程度。”

  于是乎雷厉风行说干就干,全商场以小组为单位开始了一场临全面彻底的清盘活动;出入货物、销售额、毛利净利、定产不动产、折旧报损、往来公关预备金··事无巨细逐一录账清点。三位领军人撸起袖子开始了夜以继日的清算审核动作;他不仅在与自己赛跑,更是在与一股无形但却难以估量的力量赛跑,那就是人的贪婪膨胀速度。

  在看账核账的焦头烂额中接到谢蔚的电话,成林觉得能趁机缓缓脑子。但是当听清邀请周末赴宴时,直觉凉水浇头怀里抱冰一般,镇得他半晌才倒顺一口气,心底的扎凉之感无以言表;两只眼睛兀然昏花得看不清账面数字了。

  成林向其他同事关照一声,拿着手持电话走到商场露台上,扶着墙挪到一把旧椅子上坐定,重新应声:“不是说男方家长不在,最快也要等到国庆放假吗?这才两三天就变卦,直接从‘问名’一步迈到‘合卺’··至于的这么急吗?”

  谢蔚强迫自己把语气放得极其轻快,还掺进些许烦躁,听起来像是被人催着应付差事不情不愿似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正式仪式仍旧是定到国庆放假,双方都需要做筹备的时间。是先由女方长辈出面组织一起吃个饭,算是送女儿出阁过聘;毕竟是出于情况特别才把结婚证先领了,总该撑个场面公开一下··你当我真有时间‘芙蓉帐里卧鸳鸯’?非也。阿哥那边的学术交流刚进行一半,他们都回不来;吃完这顿饭我得接着加班赶工,把刚收到的重要资料做出初步样品。”

  没来由的一股酸楚涌起径直从颅腔中把泪感膨胀催发出来,成林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被谢蔚听到了。“阿林!··大小伙子··别这么儿女情长··”——“我怎么儿女情长了?你的心是石头凿出来的吗?自己没有痛感就以为别人都不知道疼吗?··换了是你亲身送自己喜欢的人去和别人结婚··你能笑得出来?··我的心不是铁打的呀··”成林胡乱的抹着脸上的水一句顶一句的反驳着。

  “不是跟你说了吗,就是‘糊弄鬼子’的,当不得真。我对陆双成连半点感觉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对她萌生出什么情感··两三年功夫,一晃就过去的。”

  三两年··?一千一百天左右,在成林看来简直是望山跑死马一样的遥远。他把手压在眼睛上,泪水经手掌往小臂上淌了过去:“好··我去,一定去。我要不出面,你这边连一个亲戚都没有了,就你这老实头还不被那帮人吃了!”

  回办公室前成林用凉水加硫磺皂连头带脸洗了一过,然后拿毛巾揉着脑袋晃荡回办公室。同事们看到他回来时两眼通红,只道他是洗头时被肥皂沫欺了眼,就劝他到沙发上靠着歇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