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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作者:握瑾怀瑜uu      更新:2019-07-31 20:18      字数:6076
  越往山里走,气温就越低,鹅毛大雪在疾风中偏离了原来的轨迹,张扬地扑向气喘吁吁的男人。赵云澜的鞋袜早就被雪水浸透,那感觉和赤脚踩在冰棱子上没什么区别,每一步都是锥心刺骨,脚趾头已经冻得麻木,迈步子纯粹靠机械地抬动小腿。

  沈巍烧的脸颊通红,无力地趴在赵云澜背后颤抖,眉梢都因低温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身上倒是不冷,男人将厚衣服全裹在他身上了。体温持续攀升让沈巍脑子里的齿轮开始停止转动,这是要去哪儿?冷风刺激的他有些醒过神来,现在眼皮子又像是有千斤重,瞧着又要昏睡过去,耳边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在唤他:

  “媳妇儿,别睡了,咱快到了啊,到了再睡……”

  “是俺不好,俺太笨了,总是惹你生气,还照顾不好你,大夫说,咱得上县城里的大医院瞧,不过媳妇儿你放心,俺怎么着也会把你给治好……”

  “你可别嫌俺烦啊,俺给你讲讲俺小时候的事儿吧,俺爹死的早,家里穷,也没钱上学,所以俺不大识字,小时候俺可皮了,家里母鸡下的蛋还没孵出小鸡崽,俺就给偷过来捂被子里了,结果,夜里睡觉的时候给忘了,一屁股把蛋给坐碎了,炕都脏了,娘提着俺的耳朵念叨了仨小时。嘿嘿,是不是特别好笑……你别睡啊!”

  赵云澜怕沈巍一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一路上都在和他说话,小时候那点子逗趣的事儿,被拿出来扫扫灰尘重见天日。赵云澜觉得这样挺好,反正他现在说了沈巍多半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将来病好了也就忘了,不会笑话他。若是,不小心记住了,那……笑就笑吧,媳妇儿能开心比啥都重要。

  齐膝深的雪地里留下蜿蜒的痕迹,从正午时分走到漫天星辰,赵云澜累的连手都抬不起来,脚下早就磨破了,青紫的冻伤格外骇人,鞋面结了冰,粘在血口子上,风雪都好像顺着血管涌进身体里,将器官凝固。好累,疲惫无孔不入,好想坐下来休息……就休息一会儿……

  赵云澜抬手用力咬上胳膊,直到口腔里弥漫出铁锈味才松开。刺痛使得昏沉到快要停止工作的大脑有了片刻的清明。不能停啊,停了,沈巍的命就没了……

  沈巍不能有事,是支撑赵云澜砥砺前行的动力。

  以命换命,又有何不可?

  一路风雪,不回头——

  ——————————————————

  凌晨,县城第一人民医院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个患者。挂在墙上的电视机里的女主持正有条不紊地播报新闻,急诊台昏昏欲睡的护士揣着暖手袋打着盹儿,被面前浑身湿漉漉急得快要哭出来的男人吓了一大跳。

  “快,护士,俺媳妇儿病了!这都烧了快一天一夜了,快喊大夫啊!”刚才进了城一路狂奔,热汗蒸腾,顺着赵云澜的鬓角滴下,一时之间,分不清哪是雪水哪是汗水。

  沈巍被抬上了病床,医生一脸凝重的走进抢救室,赵云澜刚缴了身上所有的钱,望着抢救室的红灯亮起,印着惨白的墙壁,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跌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

  医院里的暖气顺着管道溜出来,赵云澜结了冰的鞋袜开始融化,冻伤失去知觉的脚从脚尖蔓延上麻痒,像无数小虫子啃咬着皮肉。难耐的蹭了蹭腿,赵云澜不敢睡,只能将视线转向挂起的电视机,只是这一看,便颠覆了他二十几来的认知。

  “据28日最新报道,龙城警方破获一起特大拐卖案,获救者达20余人,成功抓获犯罪嫌疑团伙10人,缴获赃款60余万,是近十年来我国严厉打击拐卖人口以来获得的最大成就。现获救人员已全数返回家庭,其中15人被确诊患有抑郁精神疾病,送往医院治疗,而国家检察机关将对该团伙提起公诉,因涉案人员众多,涉案金额巨大,该团伙成员以及参与买卖的人员将有可能被判以五年以上,二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接下来,让我们观看一段VCR,知晓破案全过程。”

  女主持话音刚落,画面一闪,静谧沉重的夜色里,贫穷落后的山村警笛长鸣之下,十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一拥而入,踹开破旧的木门,将被拐卖的人解救出来,电视里重见天日的幸运儿们有的还会哭,有的,已经只会用木讷的眼睛控诉着数月乃至数年的悲惨遭遇。

  赵云澜呆呆地盯着屏幕,这……画面慢慢与记忆里发生的一切重合,一幕幕,全都是他这么些年看在眼里的“平常事”……

  “他们……他们脱我的衣服……让我生孩子……”

  “别过来,都别过来!!谁碰我我跟谁拼命!!!”披头散发的少女已经认不清眼前的人,只会从沙哑的喉咙深处发出绝望的嘶吼。

  “我的儿啊,呜呜呜爸妈找你找的好苦啊,你不见的这些日子,我们能去的地方过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啊。”

  “宝贝女儿,瘦了这么多,受苦了,妈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啊,不哭了。”年迈的父母望着骨瘦如柴的女儿不知所措的安慰着,安慰着女孩儿不要哭,自己却早已老泪纵横,放在心尖尖上养大的女儿,怎么就……怎么就被这群人渣给害了呢?

  赵云澜不识字,但也听得懂话。是了,他终于知道沈巍为什么不爱笑了,电视里的警察不会骗人,原来村里这十多年来干的,全都是伤天害理破坏人家家庭的“好事儿”。

  他娘给他的媳妇儿,也没问过人家愿不愿意。还有那些……那些隐秘而陈旧的伤疤,他们从未将沈巍当做人看过,或许是牲口,或许连牲口都不如,囚禁了自由,束缚了灵魂,而他赵云澜,也是伤害沈巍的帮凶。

  那一巴掌,该!

  那些冷脸,该!

  那些讽刺扎人的话,该!

  沈巍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弓起身子, 将脸埋入掌心,赵云澜像个孩子一样迷茫,目光涣散。他已经没有脸去见沈巍了,是他硬生生将原本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沈巍拖下了水,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旮旯里挣扎。愧疚,心疼,都不能弥补里面的那个人身心受过的伤。

  深夜的急诊室,除了机器嘀嗒运作和电视机里冰冷的声响,只剩下男人无助的叹息……

  医生解下口罩,打了个哈欠,眼里还泛着生理泪水,揉了揉酸痛的后颈,从急诊室里出来,见赵云澜傻坐在那儿,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爱人现在烧已经退了,幸亏你送来的及时,要是过了今晚,肚子里的孩子可就真保不住了,不过人底子不大好,得好好补补,还有点贫血,现在睡了,明早应该会醒,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轰隆”一声炸雷瞬间将赵云澜劈的粉碎,医生叫了他几句,目光才慢慢聚焦。沈巍怀孕了,是他的孩子,那个他前一天还万分期待,如今却不知该怎么面对的孩子。

  “不……不用了,他醒来就说……就说俺,俺什么都知道了,让他……回家吧。”说完站起身来,也不管错愕在一旁的医生,一瘸一拐地挪向门外。好想再看一眼,就一眼,可是他不能,他不敢,怕再看一眼那人就真的舍不得放手了。

  这一年,偷来的时光,该结束了

  这一年,做的美梦,也该醒了

  做错了事情,就该去赎罪。

  他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了……

  医院的瓷砖地上留下一个个浅红色的脚印,血水浸出来,无声哭泣。

  等赵云澜坐在警察局审讯室里,戴上那副手铐的时候,心里忽然就安定下来。沈巍,俺来赎罪了。你别怕,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执念和坚持 是否能愈合那些血淋淋的伤口,是否能在黑暗尽头望见光明?

  《乖》11

  沈巍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第二天中午,一睁眼就是大片刺目的白,浑身滚烫窒息的感觉消退下去,只剩小腹还有些闷闷的疼。撑起身子准备坐起来,查房的医生就推门而入:“诶小伙子你醒啦,昨儿晚上你爱人把你背过来,你烧的人都糊涂了,年纪轻轻的,底子又不好,你怎么着也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你爱人也是奇怪,一声不响地走了,说什么,知道该去哪儿了,我是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在搞哪一套……”

  闻言,沈巍的右手不自觉地轻轻搭上还未隆起的小腹,感受里面蕴藏的新生命。孩子,和……赵云澜的孩子,而他……走了?

  没等医生再絮絮叨叨,几个警察便进入了病房,将原本就不大的空间挤得更加狭小。一脸错愕的医生被请出门外,其中一个国字脸的中年刑警望着病床上苍白的青年率先开了口:“请问你是沈巍沈先生吗?”

  “我是……”沈巍还有些茫然,随后被心底涌出的巨大喜悦冲击着灵魂。面前的人是谁?警察!是他这一年多以来最想见到、接触到的群体。猛地坐直身子,沈巍死死地揪住国字脸制服的下摆,眼圈瞬间就红了,呜咽着:“救救我,警察,救救我……”众人心知发生了何事,再看到他如此无助,都是重重叹了口气。作孽啊!

  国字脸放柔了声音:“你别怕,我们是警察,来救你来了……你家是哪儿的,还记得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

  断断续续将这一年多的遭遇做了笔录,众人正打算让沈巍好好休息去联系他家里人的时候,沈巍吸着鼻子叫住了最后一位出门的警察:“你们……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是一个叫赵云澜的男人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过来自首,说自己涉嫌买卖人口非法囚禁。”小警察没有隐瞒他,说完便退了出去。

  沈巍低着头半晌没说话,那人,还真是个傻子……

  ——————————————————

  有了赵云澜全盘托出,警察自然是势如破竹,整个村里的“老行当”像是薄薄的一层纸淋上了一层滚热的油,迅速萎缩成焦黑的一团。村口小卖部闪着的雪花的电视机被永远摁灭了开关,那个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摧枯拉朽地败露在世人眼前。深渊的罪恶铺陈展开,那些无形的有形的推手,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法庭上,张志军头发全白了,瘫坐在椅子上,须得一左一右两个武警架起才能勉强站立。陪审席上都是被拐卖受害者的家属,双双眼睛都淬了刀子,恨不得将被告席位上的那人活剐了。

  十一年,手里一共一百二十八口人,涉案金额五百多万。判决书下达得毫不令人意外。人口贩卖,故意伤人,非法囚禁……数罪并罚,张志军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王阳明死缓一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收缴所有赃款……十年,十五年,团伙里的无一幸免。

  轮到村里涉案村民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替自己申冤,每个人都在谩骂着那个牵出所有真相的男人。唯有赵云澜一个人是沉默的,沉默的接受所有的指责和诅咒。做错了事情,本该受到惩罚……

  “赵云澜涉嫌买卖人口,非法囚禁,强奸等违法犯罪行为,但念在自首且帮助警方破获此案,经S市中级法院判决:处以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一槌定音,赵云澜并不害怕即将面对失去自由的五年,当明晃晃的手铐贴在手腕皮肤的时候,铁窗是他的朋友。

  沈巍回家的时候,沈父和沈母早就哭成了泪人。家里所有人都再不敢提起有关这方面的话题,至于那个孩子,沈巍终归是没狠下心来打掉……

  ————————————————

  一晃五年就从指尖溜走,赵云澜迈出监狱的时候,身上只有一件洗的发白的衬衫,一条起了毛边的长裤和一个小小的包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自由的味道。村子里的地征收了,打算开发旅游业,他人在牢里,最后拿到手上的是一张里面有二十万的存折。这钱赵云澜没敢自个儿花,这几年在里头,老早就打听到沈巍回了龙城。他现在身无所长,四处飘零,就一个心愿,能和沈巍待在一个城市里,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远远地看着他也是好的。要是祖上积德让他碰上了,这二十万就给沈巍……当年亏欠的,实在太多,无法偿还……

  坐了三十六个小时的火车南下,赵云澜到龙城,找了一份送水的活儿,花廉价的租金租在城中村里,每天夜里,听着老鼠悉悉索索地举行舞会。这天碰巧下毛雨,天气湿漉漉地像一块能拧出水的抹布,水汽弥漫在空中,形成一拢若有若无的幕布。这几年的牢狱生活让他落下胃病,稍稍天气不好或是饮食不规律,胃就开始威武地揭竿而起。

  今天的水还有三桶没送完,静静地躺在电动三轮车的车箱里,从早上开始,赵云澜的胃就不安分,午饭还没来得及吃,在包子铺买的馒头塞在口袋里冻的发硬。这个点儿正好赶上晚高峰,红绿灯在烟雨中雾蒙蒙地矗立着。瞧着堵的厉害,胃疼已经愈演愈烈,赵云澜不得不将车停在一旁,一手摁着冰冷胀痛的胃,一手撑地坐在人行道花坛边儿上。胃里翻江倒海,恶心从食管里涌上来,可一天都没吃东西,此刻是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

  干咽下去两片止疼片,赵云澜蜷起身子静待药效发挥作用。两块钱一片的止疼片是他能吃的起的最昂贵的药物了,就连诊所里开的碳酸氢钠片剂,他微薄的薪水也是负担不起的。现在的每一天,赵云澜都将当年的回忆拿出来细细摩挲,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他都甘之若饴。

  沈巍回到龙城生下沈静姝后就重新回到学校进修,现在留校做了讲师。刚刚才开车从托管接了小女儿,车里暖气开的足,沈巍的眼镜片上白茫茫一片,前面堵的水泄不通,片刻晃神间,又想到那年那人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走在白茫茫里,呼出的白气消散在山间。小静姝生的随沈巍,一双眼睛好看得紧,长睫毛扑闪得人心里温柔得化了水,偏偏个头随了那人,窜的极快,比同龄的孩子高出半个头。

  “爸爸,李老师今天布置了作业,下个星期交,爸爸我不会做你能不能帮帮我呀?”女儿奶声奶气的声音唤回了沈巍飞远的思绪,抬手摘下镜框待白雾散去,转过头温和地笑道:

  “老师布置了什么让我们静姝这么为难?来,说给爸爸听听。”

  女孩儿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望着沈巍:“老师要我们每个人画一幅全家福,要有三个人哦,可是……可是我们家只有我和爸爸嘛,静姝画不出来怎么办……”

  沈巍一顿,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孩子天真的问题。将干净的眼镜戴回脸上,偏过头看向车窗外,却被坐在路边的那人吸引了目光。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笃定了那是谁。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响亮到刺耳的鸣笛,此刻都归于平静。五年了,他……出来了,老天爷竟然又让自己遇见了他,是怎样的缘分使然?

  夜里,沈巍将小女儿哄睡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今天那一幕反复在脑海里重演。其实从知道赵云澜自首那一刻,他就释怀了,并非是没感情,心里那道坎早就在岁月里磨平。默默对自己说,给他和自己一次机会吧,下一次若是老天爷继续选择让自己遇见他,或许……或许该给静姝一个完整的家了。

  周末的时候,沈巍给女儿做了一桌子好菜,正打算让她去洗手吃饭,敲门声就响了。哦,他想起来了,看小区通知,说是会停水三天,下午打电话给送水公司定了两桶纯净水,现在应该是送来了。打开门一看,两人同样错愕震惊的表情落入彼此眼底,赵云澜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沈巍重逢。

  鞋底很脏,裤腿上还有洗不干净的油漆印,赵云澜紧张地冷汗直冒,手不自觉地磨蹭着粗糙的裤缝,擦得掌心通红。他很窘迫,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出现在沈巍面前?这样不堪的,穷困的自己。以至于踟蹰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沈巍望着他,瘦了,真的瘦了很多,两颊都深深地凹陷进去,唇上干的起了皮,没什么血色。心里一酸,侧过身子,低低一声:“进来吧。”

  说完转身走进厨房,赵云澜从兜里掏出一双蓝色的塑料鞋套穿上,咽了咽口水,才鼓起勇气踏进屋子。头一回见到这个世界的沈巍,这是沈巍的家,他却不敢多加打量。

  赵云澜匆匆将水搬进来,这是他今天送的最后一户。将存折放在餐桌上,正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去,沈静姝洗好了手,好奇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赵云澜也看着女孩儿,这是……沈巍的女儿?也对,沈巍本就该有新的家庭,新的生活,那样,才是对的。

  苦笑一声,背过身去走向门口,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见了。沈巍捧着三只碗从厨房里走出来,从身后唤他:“你去哪?”

  “我……水送完了……我该走了,桌上是我……给你的,你收好。”一句好好的话,赵云澜硬是不知怎么的,说得磕磕巴巴,大抵再多留一分钟,眼里的湿润便再也藏不住。

  沈巍放下碗筷,走过去环住他的腰,闷闷道:“静姝是你的女儿,这是你的家,你还要走到哪儿去?”

  把僵在原地的赵云澜转过来,沈巍嘴角勾起柔和的弧度:“我们平等了,赵云澜,回家吃饭——”

  我们平等了,无关金钱,无关社会地位

  我们独立而自由,可以肆无忌惮地去爱一个人

  一辈子那么长,一个人走太孤单了,所以,我还想和你在一起

  世界的邪恶你无法想象,愿平安常伴,愿不堕黑暗,愿遇到那个真心相待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