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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傻子
作者:素茶      更新:2021-03-23 20:00      字数:3219
  前半月,朝风涯与魏坤加强了符咒的力量,在旧皇城附近的村庄寻找了近一年,才把目标一步步扩大至更远的地域。

  “那东西成形不久,定性不足,无人控制只怕会在人间作乱,他能去的地方不会太远。”魏坤盯着手里的地图看了近一年,终是不明白那只东西会逃到何处,“再迟些日子,恐怕更难控制。”

  朝风涯纸上的阵脚修了又改,总算寻到个确切的位置,“原是逃到了此地,一年了,他在这里做什么。”

  “待我派上本门弟子前去,你我只需在此等候,设局重炼那东西便可。”话毕,魏坤拿上朝风涯的画纸走出丹室。

  朝风涯一开始便不敢小觑那只将要成魔的珠子,若不是陛下的意思,他只想再迟个十几二十年再炼,如今的他,心里没有底。

  魏坤门下是有能人,只是做事鲁莽没有根据,他们无法同心,自会有分歧。

  半月的时间寻找到一处深山之中的村寨,魏坤门下弟子带上府上几个小厮来寻人,一番打听,时间与人物都对上点,找到那户人家,只有一对中年夫妇在家。

  率先上门的是几个小厮,职小架子倒是大,一上门便毫不客气说是交上人,夫妇二人哪里肯交。

  “初见楼儿一身是血,这些人不会是要杀他的吧?”老陈问妻子,而后将妻子带到身后,“待会你逃出去,我阻拦他们。”

  妻子点头,趁着不备冲出大门,小厮欲追,便见人往回跑了回来。 门外又走入几个人,为首是魏坤的弟子之一,“人呢?”

  “回公子,这俩老的不肯说,这附近只有这家人捡的人与那东西较大符合,如今不知去了何处。”

  “这是怎么回事?老陈家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屋外路过的村民朝院内叫了几声,有人将刀驾在老陈夫妇脖子上,一人驱赶着那村民离开。

  “讨债的,识相的滚远点!” 村民听到是讨债的,皱着眉头正欲再说几句,看见有人拔刀,顿时吓得跑开了。

  为首的年轻人见那村民跑远,又再问老陈夫妇,“那东西在何处?”

  老陈夫妇吓得浑身发抖,直到听得院外传来小儿的叫唤声,老陈妻子大喊“快逃!”,刀剑顷刻划入皮肉之中。

  老陈见状红了眼,“我跟你们拼了!”

  拿起床头藏着的斧头,朝着人群劈去,不知哪个倒霉蛋被劈中,大声叫了一句,下一刻,老陈项上划过一闪白光。

  来人闻到一股血腥味,一时失智,方入屋便被困住,一时动弹不得。

  老陈身于血泊之中,妻子还剩有一口气在,见捡来的大儿子抱着小儿站在原地不动,老陈媳妇口中吐着鲜血,缓慢爬去。

  “楼儿,保护好平儿,爹娘去了,不能再照顾你了……”不待碰触,伸出的手落地,怀中的孩子看到这一幕疯狂嚎叫痛哭。

  因受符咒所压制,动不得,发不出声,内心深处绞得浑身发热,眩晕感一阵一阵,太阳穴上与心脏同连在一起突突跳动。

  随同的小厮拿出绳索捆绑住他,极怒极悲之下忘了身在何处,压制住的怨气一度爆发,屋内的几个小厮,包括那名弟子当场暴毙身亡。

  其余弟子与小厮听到动静前来,前前后后围攻住他,不念及怀中是否“挟持”着凡人,只管着击打。

  屋内能施展的空间不大,很快几人打到了屋外,附近村民受到波及,阵阵巨大的强压袭来,死的死,伤的伤。

  怀中小儿晕死之后又醒,他挣扎了片刻,总算将仅存的理智拉回。

  见那些死去的村民都是这一年来有来往的熟人,再去看怀中的孩子,腿上一阵无力,跪坐在地。

  哭不出的泪水,呼不出的苦楚,无处可发的痛哭与愤怒,忽而瞪向那些擅闯者,活下来的几人吓得逃去。

  待找回力气,抱着孩子追去厮杀。

  旧皇城那边很快得到消息,附近的镇上有大官人家派兵前来救急,只听说是又有邪祟作乱,不明其中缘由。

  再接着,旧皇城时隔一年传来阵阵响动,拂起的烟尘四散,那处一时竟变得如同真的鬼域,叫人看不清景物,只有朦胧一片。

  ——

  破烂一身,长发凌乱散放于地面,脸上尽是血是泥,身躺于受伤的村民队伍之中,睁眼去看人群中忙着为村民治伤的季知平。

  听人说,这世间已过了数百年,为何他还活着?

  “这是为何,季知平……”轻声呢喃,不知是喜是悲。

  心念着他,却不知该如何面见,过了这么多年,他换了这副模样,是否还记得他。

  只见一年轻女人从院外入内,见到季知平互施一礼。

  若不是长着一个模样,都不敢相信,这个人真的是他。

  只道是陌生,不及从前放荡不羁,如此知礼。

  “这人受了一身伤,竟不吭一声。”有人发现了人群中一身狼狈的男子,破烂的衣裳勉强只能遮体,有人递来一件衣裳给他穿上,一个个手头忙得紧,一时顾不得他。

  孟温一上午都在画季知平新教给他的符文,这会儿正入院施展筋骨,被人拖去给伤员包扎。

  “劳烦公子,这小子是个傻子,你看看这一身的血,连叫都不会叫一声,可真委屈哟。”小村寨的村长念他可怜,孟温一瞧那看不清面目的血迹与泥土,同是心头一紧,难受得很。

  不用看他的脸,单单这身段,孟温都觉得可惜,“太可怜了,是个傻子。”

  孟温一个接一个为伤者包扎,只听得伤势较轻的村民跟他打趣了几句,孟温的嘴从来都是不肯闲着的,也跟着说,聊着聊着问起了前日的事。

  “你说说,那鬼狱距咱村那么远,突然就现出这么一只大邪祟,能不吓人?”

  “你看这傻子,是老陈家捡来的,如今老陈一家老小去了,独留他一人,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先前听人家的,给人招去或是买个丫头来当儿媳,也不至于落得孤苦伶仃。”

  “买什么买,老陈家有那个银子吗?我可是听说了,出事那日有人上老陈家讨债,最后不都死在咱村了。”

  “老陈还欠债了?”

  孟温不认识那个叫老陈的人,去看村民口中的那个傻子,再是傻子,应有轻重,也会有感情,听到人们这么说,心中定是不好受的,“不谈身后事啊,大家伙们,人都没了,该想想今后的日子。”

  “不说不气啊,因那邪祟,咱村都不敢回去了。”

  “怕什么,有我们给你们画符,哪只邪祟还敢靠近。”孟温对自己的手艺还是自信的,“再说,咱们季仙君自仙山而来,此次是奉命抓那旧皇城逃来的邪祟等着回去交差,诸位放心!”

  旧皇城……

  本是等着观察一阵,看那人是否是故人,有心去相认,这下,心中一紧,忙把头发盖于脸上。

  待孟温走到身边,手上掩着脸一直不敢放下,孟温只当这傻子怕人,给他清洗脸上的污迹还不愿意,只得轻手将他的长发梳理好,好去清理伤口。

  叫人疑惑的是,这头发里里外外寻了个遍,竟不见一道伤口,这血迹分明是从头部流下来的,怎会没有伤口?

  想到季知平先前被死人压住一事,觉得也有这个可能,“可能吧,死人压身上,血都流下来了。这是个命大的年轻人,有福气啊。”

  拨了男子的发间,不见伤口,孟温好奇之下去窥探他的记忆,只见得眼前一片暗黑,接着是五颜六色的光一闪而过,无数道声音自耳边响起,却叫人捉摸不透,无法辨认。

  与其说是凌乱,不如说是,一片空白。

  那人,没有记忆。

  到了饭点,孟温见到人总想说上几句话,却没有一人能说,季知平与左筝正忙着没有回来,等了许久才等到一个不大愿意与他多嘴的林越。

  知道林越不大爱听自己唠叨,孟温总是忍不住叨叨几句,闲来多嘴,扯东扯西,总算说到重点之处,道那村民之中有一傻子,记忆是空白一片。

  “你连傻子的记忆都好奇?”林越只觉得孟温过于无聊了,“这么没事干,不如我分担一些活给你。”

  孟温摆手,“我忙里偷个闲还不行?”

  孟温只感到委屈,“我们是来玩儿的,为何总碰上这些个事儿?季仙君如今长本事了,可得尽快将那邪祟除去!”

  “你也说了,道长不同过往,此行是来抓那邪祟,不是游玩。若你想回去,可以……”林越合目,又说错话了。他又忘了,自己是奉陛下之命,来保护二人的,哪有让孟温独自一人回去的道理。

  果不然,孟温下一秒又再嚷嚷林越负心,“早便知你如此,呵,本公子要是靠你,现在还有命在?”

  这件事,林越同季知平心中也是有愧,时隔半年初逢时,季知平抱着孟温差点泪下,直道对不住他。

  后来从季知平的话里了解到,孟温因皮相缘故被卖于一户人家,虽不同于窑子可怕,却同于皮肉生意叫人心疼。

  也是因此,林越才不敢再与他一般见识,能多听几句便多听几句孟温的唠叨,解他一闷。

  “还是不解,生平何人的脑袋不曾摸过,只有死人才看不到记忆,这傻子……”孟温是第一次探傻子的记忆,看来,以后得再试试别的傻子,解了这个谜团。“或许傻子与常人不同。”

  孟温的无心一语,提点了林越。

  倒不如说是,起了疑心。

  毕竟是从战场出来的汉子,对待何事何人,永远都是不可信任的,带有怀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