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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同宿
作者:素茶      更新:2021-03-30 20:00      字数:3490
  “您过去,不是讨厌我吗?”

  忘了许多事,季知平却清清楚楚地记得,这个人,并不喜欢他啊。

  楼无拘低下眼,季知平是忘了,他却清晰得很。

  被困于火海之前,季知平有几次来看他,一次问他累吗。

  楼无拘当然累了,几次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只有那次回应他了,“你问我累吗。明明知道我累,看都看得出来,为何还问?明知故问只会让我更累。你不能在我身边排忧,问了有何意义?”

  那次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季知平却笑了,又偷偷给他带了几颗红枣。

  火海之后他一去不回,大殿倒塌之后楼无拘没死,身负重伤的消息传到宫内,人被带入宫内养伤,那段日子总是想念季知平,而泪水总是情不自禁流淌而下。

  “明明,那么不想看到你,为何会如此想你?”

  而后楼无拘的身子受不住了,丹室的人受兄长所令,他便再无知觉,再次有意识身子已不能再受控制,被炼化成了这般模样,被困于一个容器内,有几次醒来,便有几次被封印。

  气愤与恨竟由此增生,而对一个人的思念,更是不能忘怀。

  外界总在激愤他,使他不安,体内有无数力量爆发出来,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次百鬼夜行,初见鬼王,鬼王因他爆发出来的冲击误以为是遇袭,交手几回才意识楼无拘是控制不住自己,好心指教一番,才有今日成就。

  “知平,我想吃枣子,甜甜的枣子……”将头靠于季知平肩上,回忆起过往,身上竟似无力,整个人不愿再动一下。

  季知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撒娇,难以叫人相信。

  这个人,是他认识的楼无拘吗,他不是才觉醒不久,为何,变化如此大。

  而任季知平如何哄,这个人,就是赖在他身上不愿动弹。

  无奈之后骗了他说一同去朝府拿枣子,这人才乖乖离开。

  季知平几次怀疑,村民们叫他傻子,会不会真是成形之后,神智没有恢复完善才似傻子。

  譬如今日这般模样,季知平很是怀疑楼无拘的神智尚未恢复完整。

  “你是不是忘了。”楼无拘牵着季知平的手,跟在他身后同行,直到回到睦国旧址,楼无拘才提醒季知平。

  “那些人与仙门总会想灭我,此前我一直被那姓朝的所控。”

  季知平意识到不妙,也怪他记性不好,不会为他思前想后,“抱歉,我是无意的。”

  “我知道。”他也知道,季知平从来不会害他,“所幸遇到鬼王,是他将我的怨气压制。他说他不愿看到这世间有一只怨气与力量比他强的鬼,所以先斩后奏,断了这个可能。”

  季知平不认识这位鬼王,只听人说过不同于其他地方的鬼王,为了私欲竟大胆与那些神仙交易。

  不得不让人佩服。

  “鬼王是什么来历你可知?”季知平还是担心楼无拘会跟错人,生来便是位王之子,若不是权谋,他是有机会成为妖睦的王的。

  楼无拘摇头,“只有神仙知道。无人知他姓名,也不知他从何处来,只知他在世间已有千年,而千年前曾是怨气不散的恶鬼。”

  “千年……”季知平最近才知自己活了有三百年,有意识无意识都清楚这些年不好受,孤身一人游走于世间,独善其身。

  千年,那位,该是比他还要痛苦。

  “鬼王能助我消除怨气,幸免化为厉鬼害人。”

  季知平回过身,双手抓住楼无拘的手掌,“你是不明白吗,王爷,鬼王他不是怕你成为比他力量更强大的鬼吧。”

  “他说过我会成魔,那时各界都会怕我,也没有人能控制我,对我或许是好的,只是,这个过程会很痛苦,若不慎,会有更多的人死去。若带着一身罪恶,神仙不会放过我。”

  “所以,朝风涯意识到你的危险,才会一次次去抓你,而你却被一次次激起怨气,而变得更强大,甚至化成形?”

  楼无拘不清楚前尘过往,他只知清醒之后意识到有人在控制他,而他做过什么是无意识的,待他能有自主意识之后,这些人总会来抓他,又与一些仙门合作,想来是灭他的。

  “如今占去妖睦的国家为盛国。听闻几只小鬼说是盛国君下令抓我,确实应该抓我的。否则,我一闹起来,便会使得民不聊生,他能不怕吗。”

  季知平没有把人带去朝府,掏出自己私藏的银子买了一纸袋红枣给楼无拘,直到入夜,二人才分别。

  “王爷,你在那边可得好好照顾自己。”

  楼无拘沉默片刻,吐出嘴里的枣核,“我如今非人,不会生病受伤。你当我是个孩子,不晓世事?”

  “不过,我倒是乐意,你能担心我。”

  季知平看着楼无拘裂开嘴无声笑着,不似从前的隐忍,连开心都得小心翼翼。

  再去望那满头乌发的他,道只陌生。

  这个人,真是楼无拘?

  待楼无拘离开,季知平低下眼,身子仿佛被抽干气力,一动不动站于原地,缓慢坐在地中,“我怎能不担心你。”

  孟温半夜洗漱完毕,又是头发滴着水珠来到季知平房内。

  “是想我窥你记忆?”孟温困得很,季知平离开的这几日他都关在房内作画,好不容易画完,季知平一回来便要见他。

  “我找到那个人了……”

  孟温怔住,此时屋内只有他二人,孟温想,若是重要的事,应该林越也得在场的,为何没有叫上他,“是何人?”

  “一位故友。”

  “所以?”孟温一时有些慌张,要知道前段时日季知平去了鬼界一趟,他说他找到了一人,那位故友定不是普通的人。“季仙君为何找我来?”

  季知平找回了许多记忆,有些记忆他是有意无意中透露出来的,孟温看到了什么他不清楚,但他绝对看到过楼无拘。

  若是见到楼无拘出现在他身边,他与百姓所惧的丹魔在一起,那他便无法在此地久留了。

  “我只告知你一人,劳烦莫告诉他人。”

  “林越也不能告诉?”孟温从未见季知平这么说过话,只告知他一人,何事为何只能告诉他一人。

  季知平点头,“暂时,不要告知吧。若不是你能看到我的记忆,我也不会告诉你。”

  “你就如此确定我看到了?”孟温第一次庆幸季知平不是心肠歹毒之人,否则他应该被灭口的。

  “傻子还记得吗?你看不到记忆的那个人。”

  孟温生平是极少遇到他窥探不到记忆的那种人,难免让人印象深刻,“他死了?”

  季知平不知如何回答孟温,这才迟疑不到片刻,孟温眼睛瞪大了一圈,“你打死的?”

  “他……”季知平退缩了,他还是觉得不能告诉孟温,孟温这个大嘴巴子,指不定哪天就告知了他人呢。“他长得与我认识的人很相似,我想待他好,可是,如果这么做的话,他会离不开我,我也会舍不得推开他。”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喜欢他便靠近他,若觉得不行,一开始便不该起头。”

  孟温离开房间后,季知平躺在榻上久久不能入眠。

  他与楼无拘,是回不到从前了。

  能再次重逢,他应该待楼无拘好的。

  他说,对他来说三百年前的事是不久前发生的事,他怨极恨极。

  趁如今有鬼王相助消减怨气,得好声劝说他一同回黎山。

  活在世上多年清楚那丹珠是因怨气与执念深重才会形成,楼无拘成为丹珠之后多年未散反越积越深,才会有成魔趋势。

  而今又再成人形,化肉体,这个过程不是一两日才形成。

  明万定能想法子除去他一身邪祟之气。

  想了许久的事,才想起灯没有被熄灭,身子懒得动弹,手指一勾灯灭去。

  季知平侧躺微卷缩身子,合上眼片刻,忽觉有一人面对着他躺于身侧的位置。

  若不是今夜难眠,都不知哪时才能破解这段时日的异样,以为是做梦所致,原是有人趁他入睡之时来轻薄于他。

  楼无拘不同于以往小心翼翼,直接搂住季知平的腰身,一把将人揽入怀内,“你为何总半夜唤他人入你房内?”

  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

  “我与孟师是友人。您这时候来,找我有何事?” 季知平忘了许多事,即使回想起来,还是觉得陌生,更何况躺在身前的这个人,不同以往。

  记忆中的那个可怜的王爷,心肠是热的,面上却是冷的,哪有这般待他热情,一直往上贴来。

  楼无拘思来想去实在找不到什么借口,索性直言,“鬼王交给我的事务已完成,闲来无事,来看看你。”

  “你不用睡觉?”

  “不用。”楼无拘将身子往下移,与季知平同视,借着月光,面孔变得清晰可见。“从前同寝时,我总会这么盯着你一宿。”

  心下一紧,季知平轻推开楼无拘,“王爷真会说笑。”

  “是你从未发现,只是你如今变得精明,很多事瞒不住了。”不待季知平再反驳他,楼无拘低笑声起,润唇轻启,轻舔怀中人的脸颊,“你身上的伤口都不见了。”

  季知平心下一慌,身下挣动,却被人压得更紧。

  “妖睦已经没了,你唤我无拘,可好?”说着,又再咬住那人的下唇瓣,一直不肯放开。“知平,好不好?”

  面对这头乌发,季知平一时接受无能,合上眼还是不敢动弹,“抱歉,王爷……”

  也只有合上眼,听着那道记忆中最是熟悉的声音,才能一点点适应。

  楼无拘发现了这点,撩起身前的一捧乌发,“不为我高兴吗,我有乌发了……”

  许多事忘了,直到楼无拘出现,他一直有意无意提起过往,而掀起的总是叫人无法释怀的过往,叫人内心苦痛。

  此后隔个半月,月圆之后楼无拘总会如期而至,以为季知平每回都会睡下,却总是醒着,像是在等他。

  “你是在等我?”

  季知平没有回答楼无拘,眼睛闭着,这几月他劝说过楼无拘,可这人变了性子,不同当年,每回他一提出一同离开,不是撒娇便是变着法子转移话题。

  这夜季知平不想再与他多说话了,他想让楼无拘知道,他是认真的,他待他好,不会害他。

  这回吃了个闭门羹,楼无拘后来也就不说话了,拉着季知平的手,一直盯着他到天亮,季知平睁开眼,人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