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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雪后·凉晨
作者:妙颂九方01      更新:2022-04-04 20:38      字数:7009
  徐锦辉是急性子,犯起脾气就‘贼上墙、火上房’似的,把周围人赶得鸡飞狗跳。与他私交好的朋友和上下级搭档,都被这自诩为雷厉风行、大刀阔斧的性子祸害过,也包括谢蔚。

  被通知赶去省委参加南省金研所建立启动会,徐锦辉发现台上主持是省秘书长温启华,就觉得很讶异。按说专业对口、权限对口的会议,谢蔚是没理由缺席的。台下列席者都是如徐锦辉一样,提交过申建书的市县一把手;会议结束时也将领回各自‘认股’项目。其实坐席中除徐锦辉之外,很多人都在暗自盘算怎么推掉曾经摊派道头上的麻烦。

  金研所建设筹备时就明确‘协作联建、群策群力、众手集柴’的基调,所谓基调的根本解释就是‘各家凑钱办基建项目’。干部晋升最直接的考评标准就是政绩卓著,植根于繁衍于经济效益土壤中的成果。四年基本是一届干部正常任期,应工作需要最多延长一期为八年。谁都知道,在任期内看不到效益的项目比埋地雷还危险,从建筑选址批地皮、工程建设拨款、人力配属编制、设备资金襄助等等,每一步骤里都是雷。做好了可能是为人作嫁,栽树留于后人乘凉;做不好就在本人功过簿上留下擦不掉的污迹,永远在那刺眼恶心着。

  中途休会出来洗手,偶然听见‘邻居’央沣市书记与他的建设局长窃窃私语,让他把新下派的常务副省长这块人际资源尽快利用起来,既然今天传达的文件是中央精神,金研所创建就是板上钉钉,那么若能从组织部方面将该单位人员编制配备这部分工作搂到央沣篮子里,今后白吃过水面的好处也能捞出不少。

  徐锦辉往矿建司办公室打电话,办公室留守的值班文秘回答说,今天省委后勤部组织‘离休老干部’参观经济标杆企业,都是从省委省府岗位上离退的老首长们,为南省做出卓越贡献的有功人士,要求专人专陪全程接送。谢厅负责全程陪同的是前任省书记钟定实。

  如是答复令徐锦辉归坐后开始如芒在背。晟康市对于‘建筑定址’这块项目是志在必得,因为他们手上有飞腾集团,主营内核与金属研发检验息息相关。把金研所留在晟康市内,可由此生息繁衍出更多更具生命力的商机企业。徐锦辉最后联系到了谢蔚,约好傍晚赶回来面谈。

  钟老爷子去看的企业是新奥集团,这是老书记在位时亲自引进并大力扶植起来的企业,如今已成为省重点经济企业。新奥集团上下都念着钟老的恩情,所以特意安排了几辆十四座观光电瓶车,由集团高层领导陪着,到集团内几个特色部门去视察。

  在会见中青年管理人员时,钟定实点名问有没有一位叫梁松涛的年轻同志。人群中立即有应声随后有高额戴眼镜的斯文青年起立出列,走到车前躬身致意。钟老爷子握着梁松涛的手,非常欢喜道:“之前听令尊说你毕业后到新奥来工作了,他关照我不要声张,让你凭自己能力干工作。”转而又叫过谢蔚,让他们彼此认识留好联系方式:“我老了,身体精力都不行了。我和谢蔚是忘年交,半个传帮带搭档,小谢与松涛又算是同龄人,你们之间更加容易在工作交流中发掘出积极向上的共识共鸣。我介绍你们认识,今后不妨加强交往。”

  谢蔚和梁松涛彼此四手交握,不约而同向钟定实应答称是。老人家这番表态多少有‘托孤’的意思。对于任期间亲手栽培扶持过的企业单位,他或多或少都留有心意感情。随着市场经济大潮催动,有经受不住波涛翻涌最终沉落水下的,也有把握住波浪风向扬帆航行的。因此他今天看到发展前景大好的实例,激动欢喜同时就情不自禁地交代他认为可靠的人,日后替他接手多多投注关注目光。老首长亲自介绍的,企业和领导干部之间自然就牵了无形的红线。

  赶回部委大楼时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在空荡的楼道里说话回音能飘出很远。谢蔚急着要去盥洗室,把办公室钥匙交给典世勋,交代帮他取来某些物品,然后同车去飞腾。不料钻进卫生间却与徐锦辉撞对脸。

  彼此间已经太熟了,徐锦辉也不避讳的,戳在隔间外把着格栅门抱怨:“可把你等到了。”——谢蔚站在马桶前不好意思解腰带,切齿跺脚道:“你关门背过脸去,我不习惯被人看着。”

  徐锦辉哈哈笑着推上格栅门,听见里面随之响起水泄入渠的动静,提高了说话音量,他说非要等到见面说话,就是要谢蔚把金研所定在晟康。

  隔间中的人终于解了内急困窘,语气舒缓道:“建址问题,启华秘书长也跟我谈了他的建议,原则上还是以勤俭持家为主,能够把已有建筑物利用起来就不必新起办公建筑···他建议我先多看些已有的空闲建筑用地···咦,锦辉兄,你帮忙看看外面还有值班保洁员吗,他们傍晚打扫完卫生间都不放纸?”——徐锦辉一听越发笑得不行,“这回你可落在我手里了,等着的!”少卿再次拉开格栅门,晃着纸卷奸笑要挟:“重新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

  谢蔚被他骤然改换谈吐风格唬一跳,坐在马桶上不好意思动弹,只好扯住裤子遮腿防走光,本来就不是高声大嗓,现下说话都跑舌头了:“你你你你··你要怎样!?我可喊非礼了,让人看见了谁脸上都无光··”——徐锦辉说:我要金研所定址在晟康,办公用房、设备资金,甚至交通泊车问题,都可以快速解决。

  谢蔚恨得直锤隔间墙板:“多大个事儿呀!?非要拍板定案也没有拍厕所墙板的吧!简直是斯文扫地!”——徐锦辉递过卷纸推上隔间门,后退靠定洗手台,收敛玩笑意趣道:“不急不行啊。会间休息时就听到央沣市的人准备找省府常务副省长,把人力资源这部分砍过去。现在各市之间没有达成交通串接,跨市区工作居家还是字面概念,人员部分若是被切分走,下面定址建设必定会随之转移。晟康的人才走出去上班就业,时间成本消耗大,必定就要造成迁移外流。这样的损失对我非常不合算。”

  谢蔚收拾停当出来洗手,把水流调的柔缓无声:“你不顾形象跑到卫生间来堵截就为阐述这番盘算。”——徐锦辉摊开手做出一副‘谁让我这么优秀’的表情:“乐晟县内还有部分被定为‘烂尾楼’但其实只是处于毛坯房形态的闲置建筑,完全可以拨给金研所,装修之后做办公住宿都够用。即便是从省会学院或其他地区招人过来解决人力资源,涉及到解决住房问题,现成条件也足够充分。相比起其他地方要破土新建,乐晟的基础条件就比他们好。我是担心你奉调回京提前结束挂职就不问这块儿工作了。”

  左右找不到纸巾或擦手毛巾,谢蔚只好到暖风机下吹干手,随后摇晃成一副悲喜参半的表情,率先往大楼外走:“延期了。大首长说南疆很多工作还需要继续跟进,让我在现有职位上配合地方领导安心做好工作。刚刚送别时钟老让我回来查问个事,好像正与你说的央沣市有关。”——“上车前还能再聊几句,你回哪里?”

  谢蔚报了返程方向后,徐锦辉直接招呼自己的车跟着,他钻到谢蔚车上同车回晟康。

  央沣市本次提出人力资源优势,源于几年前有过一家与炼钢厂职业培训技校合办的金属检验站,对内算是技校三产,对外则接收周边市县金属件等级评定,收取一定检验费用,收效一度很不错。后来因主管技术的站长突然死亡,该单位被央沣市教育局和市府联合下令遂关停,站里工作人员也散落各处。本次参会时央沣市的人说可以把这批人员重新集结起来,再从学校招一批该专业的应届毕业生,人员的问题就迎刃而解,原检验站用房也可以拨款翻盖。

  徐锦辉非常切齿这些不羁廉耻分羹夺食的行径,却也明白世事人心从来如此。世人大多是趋利向暖,吝于奔道穷途雪中送炭,却恐落人后的锦上添花;常常自得于旁观者清,却往往自以为是执迷自陷于困局穷途。

  谢蔚被徐锦辉拉着共同来找领导报备谈话,林珏和盛麒厚不约而同皆报以抚掌大喜,认为如此搭档当得起‘相得益彰’之说。林珏说无论如何他都非常高兴小谢学弟能如候鸟归南如期回归:“明人不讲暗话,我和麒厚同志把谢蔚硬行从京城挖回来,既不是为了往政研选集堆里塞个抠理论、出思想的文书,也不能再让小谢再像出来南省时,整日调素弦阅金经的蹲性子;得让他的专业水平和工作能量为南疆做出点实事。是吧,麒厚同志。”

  盛麒厚应言遂即点头,再面向徐谢二人道:“林书记说的对。我们在京拜谒老首长时得到重要指导,金研所的建设必须要有非常专业的人来参加操作。此外这个工作班子组成、人员搭建选任与各方面协调斡旋的游刃能力,建筑定址、资金筹措等等,所有因素总评起来务必要禁得住实践考量,因此林书记和我一致认为,交给任何人也不如交给你们更为合适稳妥,更为顺理成章。那么给谢蔚提要求,不仅要把好专业关,更要协助锦辉同志把工作开拓通顺,直至最后完成。”

  谢徐二人从约谈房间出来,淡然低语步履从容的情景,被叶成茂看在眼底,酸在齿颊间。他给蒋延韬送礼,拜托蒋秘书帮他在林书记跟前适时地说句话。蒋延韬是极有掂量的人,从礼品中拈出一条烟,剩下都退回来。结果也证明了,条把烟瓶把酒的作用确实有限得很。话为他带到,但领导工作的综合考量,不是作秘书能够左右的。

  遭遇不顺时,很容易胡乱反思是否得罪过某位当道角色。叶成茂目前能找到的答案不能与外人道。孟广清念着叶家栽培的恩情,应邀和他喝过酒,曾在半醉状态凭多年经验画了张‘出线图’。阅后即焚,图上内容甚是深刻;钟定实的致仕离休也不是完全挂印挥袖扬风,林珏空降南疆并非上面凭空点将,而是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运筹的承前启后‘掐尖剪枝’。

  钟定实在很久之前就开始着手培养选拔一批能干,以各种不经意的形势出跳或降落于‘平平群众’中,摇旗领队率众前行。叶成茂、徐锦辉都曾经是受优选培养组中一份子,徐甚至还落后叶成茂两节。

  到林珏正式就位后,继续施行前辈的‘掐尖’操作,原在风头上的一群干部,就这各种各样的问题被陆续平调、挪移到其他岗位,再从原部中遴选忠实肯干人员做新领导,该部就此顺利归纳充实在主阵营中。

  叶成茂也是看图后才清楚自己以及相类同的,自诩有背景、根脉的干部个人和搭档班子,被赶超甩下的根本原因;很多都是遭到剪枝(或叫建支),择选侧翼另作旁出培养充为干枝。受培养重用的‘新枝’得到源源不绝的工作和政绩;同时禁锢住原主枝发展,将之滞留在原处,快速弱化架起、掏空耗虚,无事可做就势必无力自愈自救,最终枯萎脱落。

  可惜孟广清还没有帮叶成茂搭建好纾解危机之道,就在抗洪时应公殉职,叶成茂每每想起都为此叫苦不迭痛惜不已。

  一阵‘喷嚏咳嗽拖着屁’的全活动静儿由远而近在缓缓经过,打断了叶成茂的思路;随即响起含着笑声的对话:“连友书记又嗽上了,自己待着倒也不闷得慌··听说下面昵称他为-角蛙··哈,还挺生动传神。”——“平时自娱自乐,开会时正好拿这动静儿当清场用。”

  朝说笑的方向循声望去,见是两个身材高挑的人正在露天里抽烟说笑。正站在灯光下的是市委秘书长曹锡宝的秘书端衡,另一人在背光处看不到脸,听声音耳熟但对不上是谁。

  二人对话意外触动叶成茂,晟康市委目前正在搞干部政绩风纪双指标考评,主持领导正是曹锡宝。像叶成茂这样被戏称为虚脱的弱角色,若没有政绩可扳回官声,又不能过风纪考评,就完全没有了进入主场的机会。倘若年内换届再不能进市委,后面就再无抬升可能,要么是求家中老爷子动关系调离南省,再就是到某市级政府单位捡个闲差混退休。这样结果通常是迅速陷入泥潭,不仅是在人前无颜立足,更是重新沦陷堕入敲门砖垫脚石的垃圾堆。

  他时常回想起当初,那倍感春风得意志气昂扬的几年。钟七泠身带残疾,胜在是南省在任书记的千金;葛玲玲青春貌美柔情蜜意,家里也有官宦背景可以帮衬,有亲戚在临省做常务副省长。

  可惜凡事得意过分就很快会缀上一串恶心巴拉的“但是”。钟七泠因病摘除子宫彻底绝望于生育,又抵死不肯接受‘过继’孩子的办法。钟定实就此问题和他严肃谈话,指示说若真想要他自己血脉的孩子,离婚再娶也来得及;钟家不允许子弟以作风败坏而污秽家门。言下之意是点明已经知道他养外宅的事,警告他休想搞卑劣小动作,把私生子混作钟家所出。

  叶成茂拎得清个中斤两,断然不敢顶风作案。京城根源背景实在水远山高望梅止渴。在南省若没有钟家做背靠他连个屁都不算。即使空留夫妻名分,他也不能与钟七泠离婚。

  后来时运越来越颓败,葛副省长主抓的省内重点建筑工程项目,因安全设备、建筑材料等质量因素接连发生重大安全事故,最终被揪出严重贪污问题被双开判刑。那栋建筑虽经其他领导接手勉强完成,至今仍有传闻称建筑楼体中有冤魂萦绕时常闹鬼,落得惨淡结果。

  葛玲玲生了儿子后,因家里择不清掺和亲戚贪污分成的责任,为自保不惜与闫丽芳一起反咬构陷叶成林,导致其身陷囹圄。葛玲玲断绝了凭子上位念头,总是哭闹甩闲话说她怕被寻仇暗害要带孩子逃走,往后节衣缩食粗茶淡饭的总归能平安长大成人。无论是穷养儿还是断绝父子缘分,都是用刀子零剐叶成茂的肉;根本解决之道就是仕途、钱途都不能断,且必须保持坚挺。

  正烦躁的叼起烟要点火儿时,见正与端衡说笑的人转身露出面目,是谢蔚的司机姜越··没有打火的火机却在心里亮起个红火头。银行能为企业资金周转做过桥贷款,他这个做哥哥的不是照样能找叶成林帮着在谢蔚那方面缝一段‘过桥脸面’?

  上级组织严格规范施政回避原则,叶成茂必须明确回避飞腾集团的所有事务,事实上怎么可能扯的干净呢。自古以来政商界限就如同是太极阴阳图,永远都在曲折委婉相互推动着。叶成林对他而言是影子,更准确来讲是影子金库,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叶成林被谢蔚牵着手投进徐锦辉旗下,他到徐锦辉旗下不会有大发挥。顶天了也就是徐锦辉手上的扇子,热的时候紧扇两下,热劲过去就被丢在一边;说不准还会被‘恩主’一屁股坐断。除非能有神来之手将扇子精制点化成惊为天作的神品,才有可能被主人奉之轩堂作为引以为豪的镇宅利器。

  先前因为葛玲玲临场变节诬陷成林,致使谢蔚在后来的挽救行动时颇受牵连掣肘。那么如今在晟康经济工作建设的逐样配合时,谢蔚对他必然会旧账新算,这是人之常情。

  叶长天每每在谈及谢蔚时言语中都带着嘲讽,为之专选了颇有旖旎的代称——太傅;其实是骂得名之人是佞幸类。叶成茂不相信这般佞幸角色能具备那等塑运改命的神来之手。

  陪着家长煮馄饨闲聊时,听谢蔚大略讲述些许工作中的趣事;叶成林就和小叔叔打赌说,一两天之内,那为‘傻茂’大爷肯定会找他抠抠搜搜地嘀咕点儿小动作。

  果不其然,成林搂着小盆馄饨刚落座,手机就响了。典世勋见老板要撂脸子,忙上前把手机端到一旁看,屏幕显示的座机号好像是那个大机关单位的总机。谢蔚端着叉烧卷和山楂酪,特意穿插在两人中间搁在成林面前,对典世勋示意代接电话,对成林则哄劝说:就算是等你去补天,也吃完饭再去。

  典世勋接通电话,有意报着对方名称打招呼并看向自家老板。成林一见明晰,扭头对谢蔚笑道:“您瞧我猜着了吧?馄饨初开,夜猫子要进宅··”话音甫落就伸手捂住谢蔚的嘴,指指典世勋的方向,让谢蔚别出声且听典子怎样对答。

  “大爷,我是小典。我老板啊···我得看一眼。”典世勋看向成林,睁大眼睛请示成林接不接电话,成林做个抚枕睡熟的姿势。典世勋应命,点开手机免提键,当着那两位‘大人’的面接着编:“老板睡了。喝酒这事儿恐怕叫不动他。”

  叶成茂对着小马弁的支哄很不耐烦,硬着口气道:“才几点就睡了?你去叫他,就说是我请他喝酒··快点。”——“大爷你可饶了我吧,我可不敢去敲门。老板护觉,早就说过谁敢吵他的觉,他就学曹孟德来个梦中杀人。”

  成林改为捂住自己的嘴,免得笑出声。电话那边叶成茂可能猜出些端倪,嘿嘿奸笑一声:“行,我猜到怎么回事了。叶家良田里居然能生出颗情种,还越长越惧内。你告诉他,即便是共话巴山夜雨时,也不能从此君王不早朝。”——“大爷,我帮您把酒局约会带到,其他话题留着您见面在和他说吧。”典世勋瞥见老板的口型明显呈现出国骂,忙识相地收了线。

  叶成林确实想骂一顿‘草娘日奶奶’的话,话到嘴边改了口:“这特么见了母猪都撑破裤裆的货,好容易学两句屁话就满世界卖弄!我乐意惧内,丫管得着吗!”话未讲完手已经打开玻璃盅,鲜红的山楂酪洋溢着温暖酸甜的气息,嗅之口舌生津,加上家长的劝慰更是开胃化滞,他说:记得你母亲生前常对你讲的话吗,行有不得反求诸己。何必为墙外猫叫春坏了自己清静。

  就着餐后空闲时间,典世勋主动接过谢蔚手上切山楂的活计。因为他看着谢蔚用的刀具比较悬,那是把换代下来的军刺,划皮割肉拆骨剔刺像玩儿似的。与其等到家长碰伤闹得手忙脚乱,莫如都交给他,听着闲聊捡乐子就把活干了。

  谢蔚拿捏着分寸,有意和成林逗贫饶舌道:“叶家大世子的处事风格从小如此吗,觑着旁人把事情搞出些许眉目时他从旁冲出来?”——成林坐在大沙发里,搓揉着身形浑圆的花猫‘麻团’,怡然搭话:“您这话都算是客气的。他中学班主任曾给他写评语,让他克服掉‘机会主义’投机心理,脚踏实地投入工作学习。不言自明,他这专爱截胡抢功的臭毛病,就是娘胎里带的热毒——无解。”

  麻团被收养后过上了吃喝不愁的好日子,由于模样性格都很讨喜,只要是对之嘴角上扬的人,它都会竖尾巴蹭腿,仰头轻喵、求摸求抱;尤其到了停云别墅后,就更是日渐丰腴,长成招财猫款型。

  成林回忆说,早先遇见叶成茂的中学同学,念叨过茂大爷的‘事迹’。当时学校组织支农劳动,干活时叶成茂总跟在低头割麦子的师生后面收拢堆垛;等教导主任过来,他又跑到割麦子的同学中间,一面吆喝同学唱歌鼓劲儿,一面满头大汗张牙舞爪的干活儿。学校大会表扬劳动模范时,他是点名表扬的模范榜样之一,其他同学卖半天傻力气,磨得两手水泡,反倒是借他的光争取到优秀班集体。

  至于这一回直接跳出来要位置,还不忘打旗号声称是职场不如意,要为叶家子弟谋退身之地的说法;成林冷笑着说,茂儿大爷是看别人都跑到他前面去,他是真急眼了。

  谢蔚揉捏着跳进他怀中撒娇的麻团,淡然道:若叶成茂自诩技术和财政资源,足以支持飞腾在南疆继续发展,那我就抽身离开,劝你也及早解套止损,把飞腾全盘还给南疆。企业经营发展,被家庭成员过滥过多穿插搅动及至被吸食,这个企业也就不会有长久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