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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相国寺
作者:林溯      更新:2016-03-28 11:37      字数:0
  从侧门赶回皇宫的白昌天已然换了一套青绸蟠纹长袍,头上是嵌宝紫金冠,腰间是金锁玉带,拇指上是白玉扳指,脚上是金丝龙踏,坐在龙案边正准备提笔写些什么。

  “陛下,云梦侯南宫飞龙求见。”

  “传!”

  “是。传云梦侯——”

  太监阿成出去后,南宫飞龙随后走了进来,只见白昌天低头写字,连忙跪下,“臣,云梦侯南宫飞龙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梦侯平身。”

  南宫飞龙忽然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好像一个人的声音,只是不敢确定,当他抬头再看白昌天时,“啊,仇,仇公子,是你,你是……”

  白昌天走下龙座,扶起南宫飞龙,用一种平淡却深邃的眼神看着他,这让南宫飞龙觉得,面前的这位年轻皇帝,他的思虑已经超越了他的年龄,一举一动都郑重得让人噤声。

  “飞龙,你不必和朕说什么云梦五州的状况,每天都会有来自各地的奏报,朕心知肚明。朕只问你,你可知道朕在你承袭父爵之后再外加褚洋、安青、荆右三郡划为你的辖下,是何用意?”

  南宫飞龙沉思良久,却想不出个所以然,只低头不语,白昌天轻声笑道:“此三郡离荆楚最近,近年来楚王元隆蠢蠢欲动,虎视眈眈,朝廷遣派的刺史和监御史皆死于非命,朕想,除了元隆党羽,恐怕不会有别人这么做,如此一来,元隆紧盯朝廷,必会忽视身后,朕让你辖管三郡,从背后监视和牵制元隆,以静制动,若有消息,及时回报。”

  南宫飞龙大惊,天性敦厚的他何曾想到,自己竟成了君王摆在藩王身后的一颗棋子,动弹不得,却又不能毫无动静。本以为云梦泽富庶,以自己的才干,至少可以保一方百姓安居乐业,谁知,现实却没那么简单。

  “臣,遵旨。”他无法拒绝,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主动权,一方是君,一方是王,而自己,只是个筹码。

  白昌天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和恐惧,一手摆弄着玉扳指,慢步走上龙座,提笔写下一道圣旨,即刻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梦侯南宫飞龙两代忠良,卿父南宫阐伴驾先皇,奠立国祚,功勋卓著,卿仁孝怀德,造福一方,朕心知也,感卿之妹南宫飞雪少有沉疴,腿疾未愈,朕特令太医院三大首席医官随卿回封地为卿妹诊病,以安卿惴惴之心。钦此。”

  “谢吾皇隆恩!”南宫飞龙颤抖着接过圣旨,他再愚钝都明白,现在不仅是他,连他的妹妹都成了筹码,名为让他安心,其实自己的全部都已经和这场朝廷与楚王的争斗捆绑在一起,他第一次觉得,权力有多可怕。

  未等白昌天开口说什么,南宫飞龙急忙告退,白昌天怎会不知他的心思,见他额头隐约的汗迹,便可知他这个老实巴交的侯爷有多震撼。

  “阿成,准备一下,朕要出宫去相国寺!”

  祁扬山道上。

  白昌天微服前往位于祁扬山东麓的大相国寺,没有带什么随从,只带了御前侍卫梁鹰,也就是楚国公梁粤的养子。见惯了红墙绿瓦,这翠竹青山对白昌天来说又是另外一种视觉享受,因为少见,所以奢侈。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白昌天身为天子,富有天下,可他总觉得自己少了一种精神上的寄托,仿佛一生下来,身上就压着千斤重担,诸子百家,先贤文章读了不少,可他始终不明白,自己除了这满目江山以外,还有什么。

  阳光透过稀稀疏疏的竹林照在白昌天的身上,虽然弱,但却很温暖,江山给了他万千思绪,也成就了他的少年老成,是遗憾,或是庆幸。

  “陛下,您确定把荆楚三州交给南宫飞龙是对的吗?才一道旨意就把他吓成这样,依属下看,他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怎么能担当得起牵制元隆的重任?”

  白昌天拾级而上,颇有深意地望着前方,“我怎么会不知道南宫飞龙的为人,但南宫飞龙够诚实,现在我不需要冒进的人,只需要一个老实人看着元隆,毕竟现在,无论是楚地,还是朝廷,都不是动手的时候。”

  “所以您就恩威并施,让南宫飞龙无法拒绝?”

  “南宫飞龙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亲妹妹,朕只要让他的妹妹一天天好起来,南宫飞龙就无后顾之忧,正因为他胆小,所以他谨慎,害怕犯错,他越是细心,朕得到的关于元隆的消息就越确切。”

  梁鹰没有再问,多说无益,他隐约感到,楚王,南宫飞龙,甚至是满朝文武,都在这个皇帝的控制下,动弹不得。

  “锳——锳——锳——”相国寺的钟声响起,也许住持本无大师知道贵客临门,又也许这钟声只是为了大雄宝殿中虔诚的香客而响。

  “公子,贫僧等候已久了。”

  白昌天早就习惯了本无大师的神机妙算,倒是梁鹰惊讶了半晌。

  “大师别来无恙,在下让大师在此等候多时,实在是在下的罪过了。”

  本无大师将白昌天和梁鹰迎进禅房,敬上清茶。这本无大师既是大相国寺的住持,又是大周的国师,只是从不过问政务,仅在白昌天来访时略微提起。梁鹰与本无大师并无什么来往,因此对这个老僧的了解不多,不免多问几句。

  “大师,卑职听说大师身为我大周国师,为何不在庙堂之上为陛下出谋划策,而宁愿藏身于这深山古寺之中?”

  “呵呵呵,小国公有所不知啊!贫僧承蒙陛下厚爱,才能忝居国师之位,只是贫僧早已是斩断六根之人,不能多留恋世俗荣华,庙堂不是贫僧的修行之处,禅房才是贫僧能够通透极乐的地方。”

  梁鹰颔首,自己兴许不懂本无大师的庙堂与禅房之分,可他坚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纵使是远在深山,也需心系社稷才是。

  “大师,昔日大师在天岁城望天台前为朕卜过一卦,但大师并未言明,朕此来正是想请大师为朕指点迷津。”

  本无和尚白眉宽额,长须及膺,年过花甲却体态灵活,若非摩顶受戒,去发为僧,依稀可见其年轻时的俊朗风流。他用手指沾了些许茶水,在桌山写下一个“人”字,白昌天与梁鹰颇为不解,“大师,这是何意?”

  “陛下,昔日贫僧不说,只因昔日陛下尚未成竹在胸啊!”

  眉目之间,白昌天已然知晓本无和尚的意思,梁鹰虽不明白,却没有打断本无和尚的话,仍洗耳恭听。

    “如今陛下万事俱备,经纬良策只在股掌之中,无需贫僧多言,也无需相爷献策,陛下天纵英才,虽白衣而不及,可是陛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安得猛士守四方?”

    许是一语道破白昌天心中牵念,手中茶水跌落在地,低眉,不语。

    “陛下!”梁鹰连忙再为白昌天斟满一杯茶,心中却疑云氤氲。

    “猛士何在?”白昌天轻声问,本无和尚微微一笑,又在适才写下的“人”字上加了两横,“天?”

    “陛下,他日遇着名中带天者,须多留意,欲平楚地安天下,须往天下寻猛士。”

    “可是大师……”

    白昌天打断了梁鹰的询问,起身向本无和尚作揖道:“三分良言相助,七分际遇参透。大师,若朕请人代朕出巡可否?”

    本无和尚转身离开禅房,“可也不可,不可也可,可与不可,有何不可?”

    老僧的声音回荡在禅房中,白昌天似乎又打定了主意,这一次,不仅是梁鹰,满朝文武,相父子车琰,都不会明白。 

作者有话说:

本书以第一人称书写,其中部分章节夹杂着第三人称,请读者在阅读时注意人物视角转换。最后祝愿大家阅读愉快,多多提意见,有助于作品的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