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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新官上任
作者:林溯      更新:2016-03-28 12:12      字数:0
  五更天,东方才露出一丝熹微,皇城的长安钟便已敲响。按照旧历,太后大寿的次日,各镇王侯、各邦使节要在朝堂上一同面见皇帝,表示朝贺,白昌天也连夜飞鸽传书召回了远在苏州的白昌平,不知这位天子的王兄能否在卯时上朝时间赶回宫中,只是一介布衣梁恒一夜之间位极人臣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宫内外,褒贬不一,议论纷纷,在所难免。

  “陛下驾到——”

  尽管天还未全亮,文武大员、王侯番臣却已在通天殿列班等候,这也是太宗白昌天第一次以天朝上国皇帝的身份正是接见外邦使节,距离上一次万国来朝,已经九十年了。通天殿还是整个皇城中最雄伟的宫殿,御道到通天殿的台阶还是九十九级,宫中所有的摆设都一如往常,只是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那些浮雕石刻都来不及熟悉主人的气息,便又要迎接新的来客。唯一不同的,恐怕只有九龙塔了吧,从此后,历代君王无法再登上高楼俯瞰皇城,在那一场大火里,坍塌的不只是一座高塔,更是齐宣帝遗留下来的一座城的傲气,而让这座城弥漫着华贵和雍容。

  白昌天从通天殿侧门进入大殿,十二旒冕冠,珠玉允耳,玄衣朱裳,蔽膝,佩绶,赤舄,一应俱全,在白昌天看来,这一身衣服如千斤顶,压了他十多年,恐怕要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如释重负。他缓缓走上丹犀,俯视群臣,又在龙椅上坐下,此时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众卿平身。”“谢陛下。”

  白昌天小声询问阿成:“王兄还没回来吗?”

  “陛下,据天机卫回报,小王爷已经乘船北上,估计快到城郊了。”阿成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白昌天,白昌天扫了一眼便将其塞入袖中。

  天机卫是建观十五年设立的一个秘密组织,成员遍布全国,监视地方官和封疆大吏,及时汇报皇帝,天机卫与明时的锦衣卫、厂卫不相上下。自此之后,天下臣民的一举一动,都在天子的股掌之中,白昌平的行踪更是不在话下。

  “诸位爱卿,相信诸位爱卿都有所耳闻,相父的高徒梁恒以布衣入仕,朝野上下褒贬不一,但朕以为,先秦张仪白衣为相,名士苏秦悬印六国,朕非重梁恒身份,而是看重他的才识。丞相高徒固然重要,忠君爱国之心更是不可或缺,有梁恒开先例,天下英雄方可陆续入吾彀中,为朕所用。因而,自即日起,凡有议论梁恒是非者,皆以搬弄是非、诽谤朝廷命官罪论处。”白昌天表情严肃,群臣不敢不从,唯有俯首称是。

  白昌天怎会不知丞相不可独大之理,况且他尚不知梁恒为人,只有以权位试之,相位对白昌天来说只是一双臂膀,而不是全部,他如今挂怀的不是丞相人选,而是那位能够帮他平定荆楚,一统天下的良将。

  “陛下,各邦使臣送上贺礼及名册,请陛下过目。”阿成呈上名册,却被白昌天推回,“就由亚相梁恒宣读吧!”“遵旨。”

  阿成捧着名册走下丹犀,递给梁恒,梁恒虽学富五车,却从未当众做过这样的事,多少有些怯场。梁恒抬眼小心打量白昌天,白昌天只是低头把玩拇指上的扳指,没有注意他,梁恒轻叹一声接过名册,展开宣读道:“兹逢大周太后千岁大寿,西域南疆等各邦奉上贺礼如下:西域鹘野国奉上国酿葡萄酒十九大缸、西域三河马五百匹、黄金一千两;西域匈兵国奉上胡桃五百石、青铜马具三百副;北疆羌族献上三河马六百匹;西突厥献上羊皮七百张;高丽献上鲥鱼五百石;南疆骠国献上黑瓷龙凤呈祥碗二百副。凡此贺礼,着礼部查核在案,登记造册,鸿胪寺清点数目,制定回礼名册,不得有误。”宣读完毕,阿成收回名册,梁恒竟不知所谓。

  当初恩师只是告诉他,他的命数中有位极人臣之象,没有说是什么时候,也没有说能维持多久,如今亲眼见到当朝天子,他忽然觉得,这位同为恩师得意门生的青年皇帝已经有了一种旁人无法窥探的深邃和可怕。皇位是魔咒吗?君临天下带来的除了无上威仪之外,还有什么?

  “敢问亚相,如今四方承平、海内安定,陛下该行何策方可使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梁恒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司徒、鲁国公陆无涯,两朝老臣,梁恒自然不敢言语过激,不过他也清楚,陆无涯只是试探,并无他意,于是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大司徒此言差矣,何谓四方承平,海内安定?太后大寿,各地王侯、各国使臣皆来朝祝贺,唯有楚王元隆不闻不问,藐视圣躬,包藏祸心,唯今海内待定,元隆拥兵自重,百姓安居乐业之说为时尚早。”尽管荆楚隐疾尽人皆知,但从未在朝堂上正式提出,亚相梁恒新官上任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侃侃而谈,不免使百官为之一震。

  “不知梁爱卿有何良策可解此痼疾?”白昌天沉默许久终于发话,荆楚事宜他已成竹在胸,却要问问梁恒的对策,无非是想另寻一权宜之计。

  梁恒将玉笏侧靠在肘部,在文武两班大臣之间踱步,然后停下对白昌天说道:“恕臣技穷,暂无良策,倘若贸然出兵,朝中诸将已老,胜算微乎其微,倘若忍气吞声,恐助长元隆傲气,如此左右为难,臣无计可施。”

  若非梁恒言明,朝中大臣也不会注意到这件事的艰难,十二位开国元勋在暗暗吹胡子瞪眼,可他们无法否认,诸将已老,他们不再有太祖开国时冲锋陷阵的精力,最年长的秦国公、国丈成武瑜也已年近花甲,于公于私,白昌天都不可能再让他挂帅,至于其他的将领,十数年的养尊处优磨去了鏖兵沙场的狂气,除去鲁国公陆无涯在任大司徒、燕国公吴泉在任大司马、楚国公梁粤在任大司空、宋国公尉迟谦在任大司农之外,其余开国大将都在安享晚年。一句“诸将已老”,道出多少天子的无奈、朝廷的无奈。

  “梁爱卿,楚王之事暂不提,太后大寿,全国上下开恩科取士,两年后博宏馆也将重新招纳各方贤才,为国揽贤之事,就交由爱卿和鲁国公全权处理。另外,吩咐鸿胪寺和礼部准备回礼,由各邦使臣带回国,并附上朕对各邦君主的问候。”梁恒新官上任,朝中大臣对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多有不满和不服,而今他一句话又得罪了十二位老国公,解铃还须系铃人,白昌天不好插手朝臣的私人恩怨,唯有为梁恒立威,剩下的,就要看这位亚相大人的了。

  “臣等定不负陛下厚望。”梁恒心知肚明,冤家路窄,同殿称臣,现在还要共事一务,为难之处,溢于言表。陆无涯远非小肚鸡肠之人,从政数年也可慧眼识英,梁恒初来乍到,德行、才智如何,陆无涯也想探听一二,如此,二人一拍即合。

  白昌天才吩咐完毕,羽林卫前来回报,小王爷白昌平回京,白昌天喜上眉梢,赶紧传唤。

  “臣见驾来迟,请陛下恕罪。”白昌平行色匆匆,不顾两旁侍卫行礼,步入大殿,单膝下跪参拜,燕王久不见孙儿,自然十分想念,身体微微侧出列班,注视白昌平。

  “王兄并未来迟,早朝尚未散去,王兄许久不见,不知云游至何处?”白昌天起身询问,群臣噤声低头不敢直视。

  “臣离京之后东去辽阳,其后乘船南下,造访江淮、苏杭、扬州等地,于洱海逗留数日,又回访苏州,适逢此时陛下飞鸽传书召臣回京,臣马不停蹄,赶赴京城,前来觐见陛下。”白昌平并不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天机卫的监视之下,只是将自己的行程娓娓道来,白昌天知道并无欺瞒,满意地点头。

  方才圣旨下由陆无涯和梁恒安排各国使节回国事宜,各国使节及梁恒、陆无涯便退下殿去,白昌平毫无顾忌,走上丹犀之侧,从袖中取出密信递给皇帝,白昌天打开一看,只有一句话:凡寻得之人皆横死。如此寥寥数字,竟使皇帝惊出一身冷汗。皇帝猛抬头看着白昌平,眼中满是疑问和惊诧,白昌平一脸肃穆,朝皇帝点了点头。

  “退朝!”白昌天起身拂袖而去,白昌平尾随而去。

  二人同行至掖庭御道,白昌天回身询问:“王兄,这怎么可能?难道我们的计划还有第三个人知道?”“不可能,就算有第三个人知道,除非是元隆同党,否则不会紧跟在臣身后暗下杀手。”白昌平摊手,不知所措。

  白昌天双手插腰蹙眉,“难道王兄你寻得的人都不是正确的,所以才横死?”白昌平惊呼:“那陛下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监督我们?如果有,这个人又是谁?”皇帝摇头,白昌平长叹。

  “陛下留步!”二人回头,燕王一路奔跑着跟来,白昌平赶紧上前搀扶。

  “王祖,您怎么来了,您年纪大了怎么还跑这么快?”燕王白元熙举起龙头拐杖要打白昌平,被皇帝拦下。“皇叔祖,稍安勿躁,有什么事切勿动手啊!”

  燕王拉住皇帝的衣袖,“我说侄孙啊,你让我这孙儿干什么去了?成天不见人影,他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这老头怎么办?”

  皇帝和白昌平一同搀扶着燕王走完御道,进入紫坤殿,让其坐下,如今看来,这事儿是瞒不住了。

  二人在燕王面前如此这般的叙述了整个计划,燕王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敢情侄孙你心里都有底,还在朝堂上糊弄新上任的亚相梁恒啊!还有,昌平你小子这么大事儿都不跟爷爷我说一声,还说什么叙旧,叙旧能叙得满天下跑?”燕王气得拍桌子跺脚,皇帝也无可奈何,朝堂上是君臣,下了朝就是长辈和晚辈,他也不好说什么。

  “王祖,这事儿关乎朝廷危亡,不能轻易让外人知道,否则倘若不成,陛下会颜面尽失啊!”这个爷爷是昌平除皇帝外最得罪不起的人,名为长辈,可有时候得像孩子一样哄着。

  “外人?!哦,到你们哥儿俩这,我就成外人了?侄孙啊,你这样我倒要找我皇侄评评理啊!”对待皇帝,这位老王爷最常用的手段就是把先帝太祖皇帝搬出来,父亲的分量在白昌天心中自然是不用说,这么一要挟,他更是无可奈何。

  白昌平见场面逐渐偏离正轨,于是迫于无奈,只好在祖父燕王面前跪下,说道:“王祖,这不是陛下的错,更不是孙儿的错,常言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况且孙儿与陛下是皇脉血亲,更是责无旁贷。王祖常说,王祖总有一天会老去,到那时,整个漠北,乾都都得交给孙儿,孙儿不想做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平王爷,孙儿想协助陛下安抚宇内,澄清四海,再造一个太平盛世,如此才能不负显祖、太祖在天之灵,才能不负无数开国将士鞍前马后之功啊!”

  孙儿志在报国,作为祖父,燕王自然是倍感自豪,当初在乾都,与太祖皇帝白炎冰释前嫌,效命麾下开始,燕王就不再是前齐的臣子,他不管后世如何评价,也不管史书如何彪炳,一切,问心无愧就好。

  燕王扶起白昌平,用苍老的手掌抚摸着孙儿的头,平静地说:“好,昌平,爷爷不问你什么了,你尽管帮着皇上,揽才、锄奸、安邦、定国,爷爷都支持你。”

  “谢王祖!”“谢皇叔祖!”白昌平叩头感谢,并未注意,皇帝白昌天也下跪叩谢,燕王受宠若惊,惊呼道:“陛下,你这样,折煞老臣了!快快请起!”

  “皇叔祖支持,对朕来说是莫大的厚礼,皇叔祖是长辈,朕行跪拜大礼,是理所应该的。”

  “先皇……如此佳儿明君,大周之幸,万民之幸啊!”

作者有话说:

本书以第一人称书写,其中部分章节夹杂着第三人称,请读者在阅读时注意人物视角转换。最后祝愿大家阅读愉快,多多提意见,有助于作品的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