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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2——遣磨推鬼·1
作者:妙颂九方01      更新:2018-08-15 16:41      字数:2670
  3·——盐打哪咸醋打哪酸

  认识叶成林之前,樊卉荣是市电视台实习采编;兼台里的团支部工作。当时她正跟台里跑外记者为收集素材编辑制作系列节目,名为《党旗飘扬在改革潮头》,采访报道各行业在党的企业带头人尤其是在私营企业任领导职务的党员。

  前期筹备、收集关于飞腾集团的素材时,樊卉荣就知道该企业工作线工人组成结构特别。建厂时得到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关注,招收员工时更是收编了原地界上大量技术工人,其中一两个车间甚至是党团员组长带队整个班组平移加入。就连集团老板本人居然也是党员。

  叶成林身上有许多令樊卉荣感到熟悉亲近的素质,红三代、军三代子弟,本人是复原军人在籍党员,曾经成绩斐然也曾经历过屈辱;是在改革开放实战中自主创业久经锤炼的实干人士,更协助地方解决大批下岗职工再就业问题。

  在初次接触待人接物方面,他和蔼幽默恰当有度,言行举止间时常可见厚积薄发的才华星芒,更何况容貌身姿也是百里挑一的品格。当今社会女孩子们的择偶标准定位,早已褪去了‘又红又专、爱岗敬业’这些虚无的精神文明化表述,越来越趋向于讲究物质文明化;假如能把事业爱情、背景身家、性格格调、体质技能一应俱全糅合成具象标准线,高高超出标线的叶二爷绝对是稀有类属。

  节目做完后没来得及播出,就淹没在各市县省级领导讲话报道中,再后来洪峰警报接连响起,洪水逼近省界水域。从市电视台所在地驱车往北走只需数小时路程,就面临着一片水泽横行。樊卉荣响应台里‘党团员在一线’的号召,和交好同事编队组合,赶去了抗洪报道前线进行慰问报道。

  那年夏天水患漫延,樊庆海带领县武装部编制下党团员干部、冲锋队员在省交界水坝上,身先士卒参加防洪抢险加高水坝工作。他当时是县武装部副书记,正书记是从北京直接下派到任的京邦派干部,名叫孟广清。

  樊庆海属于对格局变动后知后觉的人,前面数十年在岗位上闷头傻干,总以为自己只要踏实肯干,领导上总会看得见他的成绩。再加上他有个‘见面就给人下主观评语’的毛病,而且根深蒂固百折不悟,于是就使得他自身工作历程百转千回;总是柳暗花明遥遥在望,兀然风向陡转彤云盖顶。

  最显见实例就在九年前,当时部队上开展‘大力构建政治思想建设,肃清自由主义思潮’等政建活动。樊庆海在组织生活会上,被同事提醒其思想不够坚定,觉悟不够清醒,路线立场不够明确,有动摇倾倒的危险;对于个别同志政治立场错误,警惕性不够有包庇纵容之嫌;要求樊庆海及时向上级做出认识汇报。

  不料樊庆海完全领会错了领导的警示,从自己的认识角度出发篡了篇汇报,还拿到了大会上念,洋洋洒洒言之凿凿···随后就被主持会议的领导当场抓了现形。

  不久按照从严原则处理几名直接责任人,轻则脱军装转业交原籍管理,重则上军事法庭后双开。

  樊庆海在得到老领导叶长天着重关注大力挽救下,被处以留党察看处分,降级调离原部队,贬到南地县武装部做副书记。工作环境生活水准比之原住地,可说是天差地别,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没有影响到子女将来的就学就业前程。

  ‘山不转水转’这句俗话,放在樊庆海头上解读为九年一个轮回;而对成林和孟广清等一批人来说,则是福兮祸兮一言难尽。

  尽管现在山高皇帝远,孟广清对这位青皮二少仍旧很头疼。几次短时间小坐叙话,孟广清就觉察到,想在叶二爷面前靠老交情分一杯羹的几率极小。若说当年外表和蔼温良内心重山峻岭的二少爷姑且算是不谙城府,那么经过数年世态锤炼后的叶二爷,已再难为外人之言所约束;象一头独来独往的豹,窥得其全貌时就已是性命攸关。

  叶成林是徐锦辉抱回来的善财童子,乐晟地方要靠他们这些创收企业投资开发磊高县经济GDP指数。该如何斡旋管束,县委领导心里自有盘算,轮不到他县级武装部衙门操心多事。地方上生活水平提高了,该地区驻防队伍自然可以更好的受益,这就是水德厚载的道理。

  叶长天得知儿子与外阜长官一拍即合、落地创业后,只由属下秘书借着关怀外放下属干部的机会,代传钧示:要多加管束监督,不能让他尾巴翘上天,给老一辈军人脸上抹黑。孟广清自是深谙此种道理,谦恭表态说一定负起监督激励的责任,搞好对军人子弟‘传帮带抚’的工作。

  孰料樊庆海又犯老毛病——‘给个棒槌就纫针(认真)’,本来只是秘书替首长打招呼吹风的事,他居然仔细审题破解做起文章来。受邀参加飞腾集团组装线正式开工庆典时,樊庆海端着长者范儿,拍着小叶同志的肩膀一通说教,要他谨言慎行戒骄戒躁,时刻牢记自己是军人世家的后代,务必以身作则抵制歪风邪气···

  落座后樊庆海照旧信口扯谝:这个小叶可没有他父亲、我的老首长那么沉稳;脸上带着一股浮躁轻佻纨绔之相,一看就知道受管教不够。他作为老部下,有责任替老领导做好管束监督工作;不能让军人子弟被狼子野心带坏了。同桌作陪的几位贵宾领导被他说得哭笑不得,脸上五颜六色的直串色。

  同在受邀嘉宾坐席中的叶成茂听他说话很刺耳,便冷笑着反讥:“樊书记自幼承欢于父母膝下,自不必说是深受无产阶级理论良好教化;我们这些幼失怙恃者实在只有望尘兴叹的份儿了。”

  叶成茂心里的懊恼已经撞头了。同样领导干部亲自着手拉招商搞引资,由于近亲属关系尽人皆知,他必须服从回避原则,招商成功的政绩只能拱手让给徐锦辉,及更上一层位置上的林珏。每次都被拉出来跟着溜场子也就忍了,现在樊庆海这个榆木脑袋居然也跳出来,舔着脸指摘京邦子弟狷傲轻狂。这简直是‘端碗吃肉放下碗骂娘’的无赖嘴脸。

  徐锦辉见兴头不对,连忙举起酒杯拉着成茂副书记碰杯,打岔说:今天把小叶同志托付给成茂书记,既要喝好又不能喝倒。总之一顿嘻嘻哈哈算是把当时的紧张气氛给岔过去了。

  事后叶家兄弟俩到县办招待会所-告春及小筑的乐书轩,挑灯夜话同品青梅煮酒。叶成茂对成林解说,若不是孟广清被空降下派过来接任正职,论资历工作成就都该是把樊庆海扶正。奈何每每轮到他烧香佛祖就转身,这也是没辙的事儿。樊庆海对身边到任的京派干部,无论空降下派或定期挂职的,一律瞧不上眼,嫌他们无不例外地带有些资产阶级的纨绔作风;与之接触的京派干部因受到他言语讥讽及冷淡刁难,向上级反馈的不满意见都能垒城墙了。

  成林就着鱼干焖笋抿了一口青梅酒,不屑地笑骂道:“丫爬不上正职是他自己品质缺陷,关我屁事。顶烦这种自以为高尚有瞧着别人的荣誉眼红的傻逼,操,屎壳郎上马路-冒充军用吉普。

  这类人就跟你当年养的三花猫一样。不懂闹猫时被母猫撵得满世界跑;一旦开了荤,成天到晚不着家,恨不得拿闹猫配种当饭吃。不信咱就瞧着他,一旦让他尝到甜头,他那爪子伸得比谁都长。”

  叶成茂对此论述不置可否,伸筷子拈起一块沾满酱汁的笋送进口中细嚼着:“让孟广清归置他吧。若是连自家庭院都扫不干净,那孟广清在前程也就到这儿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