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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微霭·明前
作者:妙颂九方01      更新:2022-09-22 16:25      字数:6856
  朱景升走近祁家小楼的花房时,听到里面有小女娃玩闹欢笑的动静。不看便知是祁老爷子又找隔壁顾镕借孙子过来逗着解闷儿。好在是家中来客时,祁家的德牧和芦花鸡都在笼里关着,不然以顾乐乐不足三尺之躯,也能让两座小楼‘同频共振、鸡犬不宁’。

  此刻顾乐乐正与小警卫员、秘书岑涛等四人组队玩‘闻声辩位’游戏,主攻者以黑罩蒙眼扔沙包,根据场地中间随时出声目标实行击打,助手负责收捡运送‘弹药’沙包,顾乐乐和岑涛在空地中间,跑来跳去以各种声音混淆听力,躲避沙包‘狙击’。

  探步进门时朱景升加了些小心,果然脚边刚躲过顾乐乐欢叫着飞窜而过,单腿立驻正要同岑涛说话,豆子沙包就从斜刺里飞出正拍在脸上。朱景升被闷了个酸鼻儿,随即便泪水横流。岑涛忙拍巴掌叫暂停,误伤群众必须休战,喊警卫员快去多拿几条湿毛巾。

  主攻的许淙掀开眼罩,举手合十向苦主连连躬身道歉:“抱歉抱歉,您别哭,我这就带您去医务所···”望着面前人一边忙着擦泪一边呜咽着含混搭话,他暗觉好笑,面捏的人也没这么娇气,居然被个沙包打哭了?——岑涛用臂肘许淙背上拐一下,两边说和道:“大胆,这可是咱大院保健处的朱医生。对不住朱医生,给您毛巾快擦擦。祁、萧两位老首长和寒江说话,我和许淙就领着乐乐在这玩儿···”

  顾乐乐并不生气游戏被叫停,她攥住许淙的裤腿,铆足劲儿拖到木质料理台旁,拍着条凳指挥众人:“坐坐,坐坐。”又指着桌面上晾晒的水仙头说她要刀子切那个‘牛头’··

  有小女娃打岔劝和,‘肇事人’诚恳认错,再加上几道冷水毛巾敷脸,‘流弹沙包’的麻烦似乎可以就此平息。谁知许淙却好死不死非要当着朱景升给顾乐乐念‘打油诗’:赤脚医生好阿姨,淘气踩了两脚泥,放下药箱就种地,贫下中农欢迎你。最后还磨牙逗贫给朱景升找吧改称——赤脚医生好二伯。

  朱景升故意给许淙相了相面哂笑道:“您这两个脸蛋儿溜光,明显是开始闹食火了,还标榜自己是贫下中农,那城里的人能来回饿死两过儿的。”——许淙闻言立马顺杆儿往下溜拍案赞和:“可不嘛,伙计!这两天一直帮领导挡酒,喝得我一劲儿闹烧心。祁老家的阿姨刚给我两个山楂丸吃,这不做运动消食增强疗效呢嘛。”

  “山楂丸助消化的,与你的闹食火烧心只算有四五成对症。伸过手来给你看一下。”许淙闻言甚为听话摘腕表,快速把擦手毛巾折成简易脉枕,手腕落上供医生把脉,让吐舌就吐舌,让换手就换手。岑涛在旁看着也不好意思当着面笑,捂嘴钻进室内。

  一轮望闻问切不过半分钟时间,朱医生就有了诊断:胃火积食还在其次,主要是内焦外寒气血失调,又加上进来酒精刺激,导致肠蠕动缓慢,最好尽快清肠。随后回头对小警卫员关照:昨天给连阿姨拿了两剂祛火汤,你去找阿姨抄个药方回来。

  小警卫员很快就将药方取来放到两人眼前。许淙望着那祛火汤配方剂量不禁惶惶然,他从小就怵吃药,何况药方标出的分量真是不老少:“我这一百三十来斤儿是有多大火,要熬这么多药往下打?!”

  小警卫员是在京招上来的兵,操着满口京片子为朱景升拉‘圆场’:“朱大夫的医术在院儿里是‘拔尖’的,您信他准没错儿。首长家的阿姨更加热心肠儿,说是京城里挑费大,刚进京的小伙子往往图省事,受了病不买药就硬扛着。还非要让我把他那几大包药给您拎过来呢,小五六斤沉呢。”

  朱景升从衣袋里摸出便签纸,快速誊写一份新药方并改写了药量,满脸都是‘我对你负责到底的真诚’:“没让你一顿都熬着喝了,不尽快清肠会因严重便秘发生急性肠梗或结肠炎症。后面这些天要少烟酒,一天一包、一日三次,通了就停药,杜绝剧烈运动。若药效不佳呢及时来找我调方子。另外还要提醒一句,近两天若有着急办的事,就尽量等事情办完,踏实了,再开始吃药。”

  许淙闻言作揖打躬的表示感谢。他自小被老家乡村的赤脚医生给整治怕了,长大后依旧怕见医生。如今遇见这么认真负责且又和蔼可亲的朱医生,简直就是遇上活神仙。立时表示他去和‘老板’打个招呼,开车去抓药。

  朱景升见他这般实诚,便也‘给五十还一百’的坦诚相待,关照说附近够档次级别的中药房要到翠微附近找,现在去赶到那里恐怕也下班了。莫如拿着方子直接去医务所找值班护士。药房小护士都认识朱景升的笔迹,见到方子肯定能给配药,若再客气两句,估计还能帮着代煎药,更省了许多繁琐。

  许淙用家乡方言感激道:“大佛你就是俺喋再生爹娘啊,伙计。”言罢他收好药方钻去园中的水房去洗手。——朱景升看他这‘天上一句地下一句全不搭界’的样子觉得挺逗乐,与岑涛对脸笑叹:“都什么嗨什么呀”

  孰料两人刚拔腿走进正房门,就听见院里水房兼卫生间的方向,响起一嗓子高八度的惊呼:“窝娘哎!快来个人儿把那鸡赶走~~,那鸡是流氓!哎哟吼吼!”

  祁家的‘鲁八斤’是个与敌人死磕到底的顽固角色,不知何时突破笼舍防线,悄悄潜到花房这边,把正在解手的许淙堵在小屋里,一啄二扑三飞踹,拉开了势要将进犯之敌生擒或歼灭的架势。

  萧正仗着饲主的身份气势,像斗牛似的甩开旧外套挡在鲁八斤和许淙之间,呵斥着芦花鸡“立刻回自己的屋去!否则加关三天禁闭!”鲁八斤应该是听懂了命令,但依然自信没抓错‘危险分子’,执拗的昂着头,一路‘咯咯咯’傲然凛冽的回自家院子了。

  许淙缩在萧正身后回到花房里,才意识到刚刚应声跑来救援的是萧正和保姆连阿姨两位老人家;岑涛和朱景升或是蹲在地上,或是弯腰捂肚子,已经笑得挪不动步了——

  隔——

  再次被修改的订餐单子在奚茗手里,因其本人恨得打哆嗦抖得沙沙作响。最后他把彩页纸攒成一团摔在脚下,对前厅经理秦彦华爆着粗口道:做酒店餐饮管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主儿,拿草纸糊脸面,下面抠搜了屁股还要舔手指。定六点半开始的婚宴,现在快五点了又突然闹妖改编桌面装饰色调,桌围餐巾都能去库里现借现换,那么多线路花灯、摆花儿都是要预定的,根本来不及更改。这帮贼揍的真他妈比是佐藤的孙子-折腾。他现在就交辞职报告,谁爱管谁来管吧,他是高低不干了。

  梁副总的侄子再婚,媳妇来自京郊地区。家里经过农转非政策钱房两得,挑选金龟婿的眼光就开了‘广角’。男方求亲时,准岳父就对准亲家说,想娶我家姑娘得拿出你家最大诚意来。最根本要求就是闺女不远嫁、不离京,最好就近落户以方便将来女儿领孩子回门;说白了就是男方须首先保证房子问题,在此之上再谈聘礼数额、穿戴家用的档次···

  过五关斩六将一般冲杀终于走到婚宴操办,皮球传带到了梁副总这边。由梁副总夫人亲自到场指示,接二连三的加换桌位、菜品,调换宴会婚庆装饰摆设;岳母甚至还拉来个半仙儿卜卦,测算座次方位怎样才能利风水主运势。

  秦彦华摊手说就算喊得整栋楼都听见也没辙,她这个小部门主管只是‘听喝儿干活’的。订餐主顾是走副总梁强士的门路,经总办分派下来,特意关照要按股东级别的规格标准走。奚茗现在这个态度,对于所有参与其中的服务部门人员都是不利的。无论如何先召集人员抓紧动起来吧,列席的主要嘉宾名单里有梁副总和另两位股东。今天董事长和祁总都在,说不准哪位会出于礼节过来露一面。

  奚茗前思后想最终是跺脚仰天长叹:孤贤不融于暴政,铁项难抗于强权。然后踢门钻出走廊去找工程部,商量如何以最快效率更换场地装饰。

  秦彦华瞄着背影,嘴咧得程度能把下巴直接摘下来。回头顺带逗逗宴会厅那位“享誉全店”的老总爱徒——狐狸小蒋:“诶,弟弟,你说奚茗他是不是把醋当墨水喝了?拽半天文词儿,别人也听不懂。搞得自己老是曲高和寡的。”

  蒋敬璋瞟她一眼没吱声,手指翻花般折叠成一只口布花,叶缨绽放的胡萝卜,然后往自己嘴里一横,仰起脖子学起驴叫,他最多也只是个咬到萝卜就干活的驴。秦彦华一下就笑喷了,抬手扫扫大波浪发帘儿,嗔中带媚地空拍一把:“臭孩子你就皮吧,把姐姐的眼角纹儿都笑出来了。”

  临近走廊门的座位上,典世勋被刚才那番荤素交杂的对话逗笑了,险些把茶水溅到谢蔚裤子上。谢蔚佯作不查,只提示他不要在女士面前失态,典世勋闻言忙朝对面座位上的任璇合适致歉。任璇却握着果汁杯子,茫然看着两位男士不知所云。谢蔚淡笑着打岔说掺杂许多污言秽语的对话,本就有辱视听,没听明白最好。

  茶位上方的宫灯随背景音乐换成迎客曲依次亮起来,落地大窗外隔着停车场的街道上,人潮车流明显稠密起来。不断有着装严谨或鲜明的人陆续进门,在大堂中彼此招呼、三五结伴陆续走进。从彼此交谈神情和去向上基本能判断是赴喜宴的。而那处门庭栏杆早已用鲜花彩纱和龙凤烛式样的喜灯,装饰烘托出花好月圆曲径通幽的氛围。

  谢蔚对任璇说:看外面形势显然是进入晚高峰了,路上必定堵得哀哉痛哉的。我唐突邀请小任同学赏光,一起用工作餐。待错过这个拥堵时段,让司机开车送你回住所地。任璇稍作沉吟就略现赧然回答怎好叨扰。典世勋会意,问了任璇的忌口后起身出去备餐。

  任璇收拾好文具本册,又用发圈将披肩发束好,解嘲道:“大姐和姐夫都特意关照过,说谢学长是可以安心交往的人。初时以为他们又在打官腔、行公事,现在倒自觉着,是我应该摘下有色眼镜。”

  谢蔚一心二用,边搭话边快速按键回短信道:“谢某不才,是如何获此荣幸令小任学妹放下成见的?”——“第一次见面时,你首先征询我的姓名的准确读音。并非我苛求小节,实在是许多人会无意或故意地念错字音,甚至还要特意补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再假意追加解释说,开玩笑么,小人姑娘不会生气的哈··其实就是拿猥琐当幽默。”

  “如此一说就更当不得学妹夸奖了,念准别人姓名字音是待人交往最起码的礼貌素质。”他向玻璃幕墙外毫无焦距的扫了一眼,淡淡笑着够到卷帘拉绳,把侧旁垂帘放下,挡住外面参差交汇的车灯照射。

  因夜盲症加视角盲区之故,他丝毫发觉不到玻璃幕墙外,有人与他正好呈俯仰对视角度。

  当年那个蔽塞古旧的中科院楼群里,谢氏兄弟相继站位学科魁首、提领门宗的事迹,在科研瀚海中虽则只是小小浪花漩涡,但在街谈巷议中依然能翻新出新鲜谈资。钱向婧就是因此类翻炒谈资的意外收获,得出她自认‘被追悔莫及久久折磨N多年’的重度神经衰弱病根,而且她也从不会愧认被事实来回打脸。

  钱向婧钻进酒店大门便循着方向找过来,满脑子都是评书里的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在目测触到目标不到十米的距离上,她兀然被人横断去路。

  典世勋冷着脸开言:“预定区域谢绝穿行,请女士绕路。”——钱向婧指着不远处的人强辩:“我是那个人···那位男士的朋友,过去找他说几句话。”

  典世勋略抬两臂寸步不让:“你没有预约记录,不能放进,请离开!工作事情请你提交预约到办公地去谈。”——钱向婧当然明白约到办公地去谈话,必定是泥牛与海的结果,于是拿出余音绕梁效果直着脖子喊起来:“再说一遍我认识那位男的。你不放过我就在这喊话。谢蔚,你有什么不敢见面或不能当面说的话,要让个跟班的打发···”话没喊完她就被揪住后领子,横拖扔到个无人可见的墙角位子上。

  叶成林从栗逍手里捏过刚翻出喜宴请柬,看罢后啧啧几声,回手从典世勋上衣口袋里摸过笔,在请柬上勾勾画画:“我说这么眼熟呢,这不是‘净想钱’吗?你说你哈,能让你捯饬成人模狗样来赴宴的酒席,份子钱肯定没少随;那你就好好进门去吃酒席吧,何必竟闹些非分之想。怎么,咋呼着干完匿名诬告后上家儿没给结账,又想跑来玩把弃暗投明?你要对谢蔚讲什么话,都跟我说吧。”

  突然立在钱向婧眼前的请柬上,多出个烂带、断底儿的破拖鞋,但赴宴人的名字确完整保留着,她明显有失禁的不适感。“怎么,我都画完了你还没想起要说的话?那就想想眼前,是想让喜宴东道来人拿着请柬过来领你去吃饭,还是想让你单位保卫部来人去管片儿所里领你?”

  经过胡乱涂鸦后的请柬,已变成得比铡刀还危险。喜宴请柬上画个破拖鞋,摆明是大骂办喜事的东道是大破鞋··一下就把两家都得罪绝了。若遇涵养高的人索性是撕了请柬权当没认识过、从此两不往来;可若赶上个暴脾气,后面衍生任何情形就都是意料外与情理中的。

  工作餐比平时出品时间略有拖延,多出两位就坐,备餐量膨胀一倍。典世勋、栗逍并好桌椅摆好菜品点心,又应老板指点插着坐在任璇两侧,应名是负责照看为女士添茶布菜。

  谢蔚在看到叶二爷插着兜踱进来的样子,就猜出了大概齐;当下也不多言,撑桌起身亲自为双方做引荐。被肩头轻轻一捏,以及落座后递到手边一盏热茶的双重慰藉哄托着,叶二爷心里刚刚还翻腾的叽歪劲儿立时烟消云散,概凡是谢蔚给过来的‘台阶和下坡’他就顺丝顺毛的外下溜。把典世勋和栗逍都惊着了:刚刚还是作天作地到分分钟要扔炮仗、砸场子的‘霸王’,竟然还有这么礼贤下士的表现?

  润口饮料饮罢,叶二爷的开场话题直工直令,径直就问叶璇还有多久毕业,是否续读硕博,是否有意到实战中汲取经验?亦或是看准了外交外贸方向的工作定向努力?眼瞧着任璇被‘几板斧’侃得,简直是如鲠在喉、手忙脚乱了。

  谢蔚提箸夹了块香橙排骨按在成林的碗里,适当其时把话头截住,嗔道:“阿林,你简直比人家导师还能操心;吃饭时专挑些塞牙卡嗓子的话穷追猛打的,可不厚道。小任学妹别见怪,成林近来确实要招几位欧洲语系精通的人士,帮助整理对外商务材料。若你有对应语系的同学,有想做课外兼职或想直接应聘,也请帮忙引荐。稍后小典会给你留下联系电话。那我这里以茶代酒先替成林向你谢过。”典世勋应着被点名,快速擦嘴擦手,摸出纸笔写电话和地址。话题就此拨转到松范的氛围中。

  谢蔚不紧不慢剥着盐焗鸡的锡纸,约摸着任璇咽下口中菜才继续开言:“之前我在进修时结识一位名叫楚青山的学兄,当时是在你们学院任职,不知他现在还在校吗?”——任璇略撑着手臂挡住咀嚼的口唇:“还在常务副校长的位子上。文质彬彬的甚至有些拽,听说他有个非常婉约的绰号叫楚如是。”

  “书香儒雅,出口成章。他婚育较晚,进修时他的小孩还不到一岁。课间总喜欢拿出他儿子的百日照给大家看,然后眉飞色舞甚或眼眶湿润的感叹道:唯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成林和对面的任璇相继放下碗筷,先捂着嘴笑。谢蔚依旧绘声绘色:“那类进修班里哪有泛泛之辈啊,也亏得林珏学长适时出面,拉着我一起调侃唱和,拍着楚青山揶揄说:我见青山多妩媚;我补下句说:望青山楚楚便如是。那以后就留下了‘楚如是’的绰号,而现在看来,到底还是成事在天了。”

  婚宴场内响罢礼乐,就换了热闹风的奏乐,夹杂着来宾的哄闹、嬉笑、尖锐口哨,本来就不多的庄严喜庆气氛也烟消云散。由于音量开到最大,即使在外围也能听到里面层出不穷的逗乐对答。最后有个男声吹着麦克风吆喝说要送给新人祝福语,说完之后就开席。随后依次响起各形各色变换声线的声音···

  一对新夫妻,两个老东西,你俩好好过哈···

  穿新鞋走老路,新房子架老枪。祝新人一炮双响···

  紫箫吹月翔丹凤,翠冠临风舞彩鸾。祝新人百年好合···

  叶成林咧着嘴朝谢蔚念叨:“办喜事这家人是缺了多大德啊?!这都能赶上破口大骂了。”——任璇难得的开言附和:“正是这话,图高兴闹婚也不是这个闹法,简直耳不忍闻了。”

  叶成林招呼栗逍去准备果盘,任璇说今天已经过多叨扰确实该告辞了。谢蔚和叶成林便起身送到离桌位置,由典世勋引着款步出门,栗逍驾车送归。

  转回身后,成林按着典世勋坐下,让他不用再张罗其他,只管踏实吃饭。他从果盘中拣出一碗端给谢蔚,剩下的果盘也留在典世勋面前。然后坐回到谢蔚对面,说是书接上回接着聊。

  “那个楚青山和您是从哪论的?别又糊弄说是个好人。怎么个好法儿,十世修行的好人,自落生至今一滴元阳未卸···?”说着话吐出西瓜籽儿扔进碗里。——“在外面呢,别胡扯。不要学你家老爹那套‘洪洞县里没好人’的谬误标准。好吧好吧,在我眼里只有你才够得上是好人,行吧!?”

  无意吃到一瓣酸橙子,成林的嘴扭曲起来:“拉倒吧,我早就不当好人了。有句诗怎么说的,从来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翠。若没经过千锤百炼、九蒸九榨,可成不了您眼里的好人。且说说您今天亲自牵线搭桥推荐人才,又是唱哪出;据我所知您本科的毕业生都不见得有这份荣幸吧。”

  谢蔚给成林倒了杯白水,让他漱口,随即道:“林珏夫人也就是任家长姐当面向我托付过,让我回京时帮她留意照看家中幺妹。我想着过多过频介入到女孩子的环境内,总难免有碍人家清誉。找些三方对接型的公务交流,大家都能轻松些。这也值得犯酸呐?难怪刚才的菜多出好几道酸口儿的。”

  成林故意把脸凑到谢蔚眼前,瞪圆眼睛盯住:“看见我眼睛里写着怀疑二字吗?摆明是要拴红绳儿呢,您这还小嘴一咧瓢儿似的还跟人家念叨A/B/C/D,勾、嘎、尅··这得愚到什么成色了。”

  典世勋在旁听着奸笑,实在忍笑忍得肉疼了,忙起身告便说去门口抽烟,顺便等栗逍回来换岗。

  栗逍回来与老板等人打过照面,和典世勋说他先去洗洗手,把挂在手指上的车钥匙交割了,转身钻去洗手间。

  许淙坐着马桶,胳膊搭在隔间板上,泻肚泄得眼睛都直了。栗逍问他怎么闹成这样了?许淙在坐垫上咕涌了一下怆然笑道:“没啥大不了的,我就是吃错药了。这两天闹肝火,找大夫开了一包祛火汤。忘了分开剂量,要是回去再吃药就不至于这样了。跟你说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夫穿上白大褂。”

  栗逍扯了纸巾擦净手,看着许淙的软弱模样,有点嘬牙花子。照这个腹泻动静儿,已经泄得腿软站不起来,就算卸空了肠胃内存,开车肯定成问题。许淙弱弱的挥手让栗逍赶快回老板跟前去,只需找前台保卫部的人替他打个招呼。

作者有话说:

近几个月琐事很多,感触纷杂,无从下笔。索性把进来的经历搜集记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