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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作者:neleta      更新:2014-03-24 14:05      字数:0
  「王爷,这是老奴让厨房给您做的药膳,您多吃点,这药膳味道虽不好,可对您的身子有好处。」自上次见到少爷那样之後,左翔更是用心地安排少爷的起居饮食。

  「左叔,您坐下吧,自来这府里我还未同您好好说说话呢。」莫桑忆把左翔拉坐到一旁,然後对守在他身边的护卫说,「你们不必都守在这儿,我又不会出去,下去用饭吧,我就在这儿和左叔聊聊。」见护卫们一动不动,他无奈地说,「你们看著我,我哪能吃得下。」说著,他放下了筷子,几名护卫才退到了远处,但仍是遥遥地看著莫桑忆。

  「王爷┅┅这┅┅」左翔看看明显比上回多了许多的护卫,担心地看向少爷。莫桑忆苦笑一声道∶「淮烨他┅┅似是怕我跑了,竟派了这麽多人看著我。」再次来到阙阳这里,跟来的侍卫却多了一倍不止,莫桑忆心知淮烨一定是察觉到了什麽只是他不说,淮烨也不问,想到这里,他有些头疼。

  「王爷,究竟出了何事?」左翔闻言,也不管莫桑忆不记得他,逾矩地问。

  莫桑忆吃了一口药膳,确定周围的人听不到他说话,才开口道∶「左叔,我┅┅想起来了。」

  左翔顿时瞪大了双眸,在看到莫桑忆让他不要声张的眼神後他勉强恢复了常态。微转身挡住身後的注视,左翔激动地低喊∶「少爷┅┅」他的心中百感交集,既欣喜於少爷记起了他,又不愿少爷再想起那段过往。

  「左叔,淮烨和阙阳他们似是已有所察觉,我现在不方便出门,您能帮我做几件事吗?」莫桑忆未看左翔,吃著药膳低声说。

  「少爷,有事您尽管吩咐我便是。」左翔暗自镇定,装出和莫桑忆随意闲聊的样子。

  莫桑忆偷偷环顾了四周一圈,压低嗓音说∶「左叔,当年我托您在七霞镇买地,您可买了?」

  「少爷,您的吩咐我怎可不办妥。我已经照著少爷的吩咐在七霞镇买了三百亩地,後来少爷您出事,我就把庄子里不愿走的那些人安置到那边了。」左翔听少爷竟问这事,心里有了谱。

  「左叔,我想离开这里,您可有办法把我带出去?」对著从小把自己看大的左翔,莫桑忆毫不隐瞒地说出自己的打算。

  「少爷,您想何时走?」左翔没有犹豫地问。

  「┅┅三日後┅┅」莫桑忆抬眼看向左叔,见对方轻点了下头,他顿时松了口气,「左叔,您同我一道走吧。」

  「少爷,您到哪,我就跟到哪,这是我当年答应老爷和夫人的。少爷放心,三日後我定会把您带出去。」在左翔看来,少爷早就应该离开这里了。

  「左叔,您再帮我准备些药。」莫桑忆轻语说了几句。左翔听後顿时呆愣,莫桑忆没多解释,因为见蓝阙阳走了过来。他低头安静地吃起了药膳,左翔压下心中的惊诧,心里涌上悲伤。

  「哥,同左叔聊什麽呢?」听人禀报莫桑忆把护卫都支开了,赶来的蓝阙阳问。

  「阙阳,淮烨三日後要过来你这儿,我想和左叔学几道菜,淮烨说我还从未给你们做过菜呢。」莫桑忆把未吃完的药膳推了过去,「左叔给我弄的药膳太多,你替我吃些。」

  「哥,怎突然想著要给我们做菜了?你身子刚好,这些事还是交给厨子吧。」蓝阙阳帮莫桑忆吃药膳,听闻这人要亲自下厨,心中格外欢喜。

  「这事你就别拦著我了,我也想给自己找点事做。若哥做得难吃,你也得捧场。」莫桑忆用心看著蓝阙阳的脸,似想把那人的模样牢牢记在脑中。

  「不会!哥做什麽我都吃。」被哥看得有点脸有点发烫,蓝阙阳低下头大口吃了起来。一旁的左翔看著少爷,心中满是对少爷的心疼。

  三日後蓝府

  「前几日桑忆说他要亲自下厨,朕只当他随口说说,没想到他还真下厨了。不知桑忆的手艺如何。」园子内,刘淮烨满怀期待地说,累了一天能吃到那人亲手做的饭菜,真是幸福无比。

  「我哥他以前就是个闲不住的人,现在虽然身子差了,可也不能总让他在屋里待著。等他回了宫,皇上给他安排个差事吧,不然他一个人太闷,也容易胡思乱想。」蓝阙阳最近总是心神不宁,那人每日不是坐在那里不知魂游何处,就是一个人在园子里转悠,也不出府。他是越看越不放心,也许让哥有事做,兴许哥能高兴点。

  「朕也正有此意,桑忆不止一次和朕说过他想做些事,之前他身子确实太差,等过两日太医说他无碍了,朕就给他安排个清闲点的差事。」刘淮烨想了想,觉得蓝阙阳的话很有道理,无论那人是否想起来了,他都要万分注意。

  「皇上,坊主,莫王爷请您二人前往雅轩阁用膳。」左翔走过来对两人道,并顺便察看了下四周的侍卫。

  「呵呵,看来桑忆是准备好了,朕马上就去。」刘淮烨一听,忙起身向莫桑忆的院落走去,蓝阙阳的眼中闪著雀跃。见二人走远,左翔对角落的一人打了个手势,转身朝反方向走了。

  「淮烨,阙阳,来尝尝我的手艺如何?我可是和左叔学了足足两日呢。」见二人走进来,莫桑忆给他们斟满酒,招呼二人坐下。

  「桑忆,先不说味道怎样,光看这菜色就知道一定好吃。」刘淮烨很赏脸地说,拿起筷子就夹了些肉丝放进嘴中,细嚼了一会儿,他对莫桑忆竖起大拇指,「桑忆呐,你这菜赶得上宫里的御厨了。」

  「淮烨,你太抬举我了,我这才学了几天,哪能和宫里的师傅比。」虽知刘淮烨是给自己面子,但见他很赏脸的吃了好几口,莫桑忆还是止不住地笑了。

  蓝阙阳把每道菜都认真尝了尝,然後说∶「哥,真的很好吃,要不是知道你从未下过厨,我还当你以前学过呢。」第一次吃哥做的菜,蓝阙阳品得很仔细,仔细到会不得咽下。

  「好吃你们就多吃些。」莫桑忆不停地往两人的碗里夹菜,然後举起酒杯道∶「淮烨,阙阳,我敬你们一杯,你们对我的情意,我莫桑忆今生怕是还不起了。愿来世我还能遇到你们,再报今生对你们的亏欠。」说完,他就把酒乾了。

  刘淮烨和蓝阙阳停了筷,拉过莫桑忆的手,刘淮烨道∶「桑忆,你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清醒过来的刘淮烨看出了莫桑忆眼中的异样。

  「淮烨、阙阳,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今晚夜色好,吃完了,咱们到园子里赏月去。」指指二人的杯子,莫桑忆示意他们喝酒,两人看了会儿莫桑忆,这才拿起了酒杯。

  把昏睡的两人抬到床上,莫桑忆笑了一晚的脸上再无一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离别的伤感与忧思。

  「少爷┅┅」不忍见少爷如此难过,左翔轻唤道。

  「左叔,都安排好了吗?」点起燃香,莫桑忆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里面的药掰开二人的嘴喂了进去。

  「已经准备妥当了,少爷。」把少爷吩咐他准备的热水放在一旁,左翔想劝少爷改变主意,却在看到少爷的举动後,把话又吞了回去。少爷他,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左叔,若丑时我还未到,您就回来接我。」深情地注视著床上的二人,莫桑忆解开了他们的外衫。

  左翔叹了口气,从袖袋中拿出盒药膏∶「少爷,这药┅┅能让您少受些罪了。」放下药,左翔打开床边的暗门走了。

  把刘淮烨和蓝阙阳的衣物全部脱掉,莫桑忆在二人转醒之际,拿过药膏拉下了床帐。

  热┅┅似有把火在体内灼烧,而这热却让他想把那人压在身下,吃入腹中。睁眼见那人的眼底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柔情,让他更情不自禁地把人拉过来狠狠吻住┅┅天,他可是在做梦,为何桑韵会如此温顺,还主动迎合自己!用力撕开碍事的内衫和长裤,双手由著心底对这人的渴望肆意轻薄。可就在这时,桑韵竟退出了自己的怀里,抬眼看去却见另一人正抱著他的桑韵亲吻著!桑韵!你不能总偏著阙阳,你也是我的!

  哥┅┅阙阳该死,竟在梦中对你做出如此下流之事,可┅┅哥,这梦太过真实,就让阙阳在梦中放任这麽一回吧。哥,这是你头回如此摸我┅┅哥┅┅你的手好软┅┅哥┅┅不够,仅仅这麽吻你,摸你┅┅不够┅┅

  昏暗的床上,热气氤氲,蓝阙阳和刘淮烨似梦似醒地前後拥吻著莫桑忆,嘴里时不时轻唤著「桑韵┅┅哥┅┅」。莫桑忆的眼角慢慢滑下一滴泪,银丝落在几人的身上,白得晃眼。

  「淮烨┅┅阙阳┅┅抱我吧┅┅」泪落得越来越急,莫桑忆声音轻颤地说。刘淮烨和蓝阙阳体内的欲火因他的这句话而爆发,早已失去理智的二人只想著马上进入他。可迫切的两人却因无法完全占有莫桑忆而起了冲突。

  拉住二人,莫桑忆道∶「今晚我会陪著你们,莫急。」刚说完,刘淮烨就挤进了他的双腿间,吻著他直唤「桑韵」。单手打开药膏,莫桑忆闭著眼睛沾了一些犹豫地涂在了曾被重创过的地方。

  「阙阳┅┅淮烨┅┅」莫桑忆紧紧抱著身上之人低唤。一如那时的疼,可这疼却是他心甘情愿的。发早已被汗浸湿,莫桑忆咬破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两人轮番的进入让莫桑忆险些要晕过去,嗓子因过度的喊叫而异常沙哑。

  蓝阙阳低哼一声,一个急速的挺动过後趴在莫桑忆的身上急喘,随後他被人推到了一旁,刘淮烨红著眼扶著自己的欲望又刺进了莫桑忆早已不堪重负的地方。眼神迷乱的蓝阙阳则不停地抚摸莫桑忆满是红印的身子,啃咬、舔尝。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莫桑忆快昏过去之际,刘淮烨才终於释放出来,心满意足地躺到一边昏睡了过去。而蓝阙阳却还在不停地摸著、吻著,过了许久才终於停了下来。两人都没了动静後,莫桑忆勉强推开蓝阙阳,从他身下出来,离开的一瞬,暗红的血从两人原本相连的地方涌出。

  咬牙下了床,莫桑忆胡乱擦了擦身子,颤抖地套上衣裳,然後坐在床边凝视两个沉睡的人。暗门被打开,进来的左翔看到少爷无一丝血色的脸,心中哀叹。

  「少爷。」左翔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人。

  轻抚二人的脸,莫桑忆看了两人最後一眼,把手搭在左翔压低的身体上勉强站了起来∶「左叔,走吧。」

  出了暗道,一人急忙从马车上下来帮左翔搀扶住莫桑忆,左翔随即说∶「少爷,这是小六子,是咱白家庄的人,这次和咱们一道走。」小六子不解少爷为何会如此虚弱地出来,可总管早已告诫过他不许过问少爷的事,所以他什麽都没问。

  停下脚步,莫桑忆回头看著身後的蓝府,久久不言。站了一会儿,他才回头上了马车。

  马车在夜色中赶路,车内莫桑忆一手搭在双眼上,左翔把他身上的被子整了整,劝慰道∶「少爷,若是不舍┅┅就回去吧。」少爷临走时的难过,他怎会看不出。

  莫桑忆没有动静,还保持著那样的姿势,左翔叹了口气,心知少爷是不愿说,他也不再开口。他从小看著少爷长大,少爷虽看起来温和随性,可骨子里却是万分倔强。就在左翔昏昏欲睡之际,莫桑忆出声了。

  「左叔,」低哑的嗓音中透著疲惫与伤感,「我,不舍┅┅若可以,我愿与他二人,白头到老。」

  「少爷?那您为何?」左翔顿时醒了,难道少爷是介意当年之事?

  「左叔,淮烨和阙阳总以为是他们困住了我,先对我动了情┅┅可事实上┅┅他们都不知┅┅我天性不喜欢女子。遇到淮烨那年我才知,我只对男子动心,我┅┅喜欢男子。」莫桑忆低低说著,左翔却惊呆了,他的少爷竟喜欢男子!

  「我先是喜欢上了淮烨,所以他说想我来京助他一臂之力时,我就应了他。而阙阳┅┅认他之时,我只是心疼他小小年纪就吃了那麽多的苦,想让他过好日子。可後来┅┅阙阳生病那回我才发觉┅┅自己竟对他,也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莫桑忆捂在眼上的手始终未放下,他的语气虽平淡,可头下的软垫却渐渐湿了。

  「我本想以兄长、好友的身分留在他们身边,可我却没想到淮烨和阙阳对我竟也有了那样的心思┅┅当年我让您去七霞镇买地,已是打算离开他们┅┅只是後来┅┅出了那些事。」

  「少爷,既是如此,那您为何要走?当年之事并不是少爷您的错,况且皇上和二少根本不会介意。」左翔不懂既是两情(三情)相悦,少爷又为何要走。

  「若淮烨和阙阳没有对我动情,哪怕我早已不洁,我也会厚著脸皮留下来,可,正因如此,我就必须得走。」

  「淮烨身为皇上,这天下都是他一人的。可因我丢不下阙阳,他┅┅竟要委屈自己与臣子共有一人,这让满朝的文武大臣们如何看他┅┅传了出去,他的颜面何在┅┅还有阙阳┅┅左叔,我最亏欠的就是他,他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地位┅┅我不能毁了他。

  我不知淮烨能忍到何时┅┅这世上,眼红阙阳的人太多,若哪天淮烨受不住了,旁人再煽风点火一番┅┅左叔,我不敢想┅┅我宁愿他二人怨我、恨我┅┅也不愿他二人因我而不合┅┅因我而背负他人的不齿┅┅」

  左翔拉下少爷的手,心酸地擦拭他脸上的泪∶「少爷,您只想著皇上和二少,您就不能自私些,为您自个儿想想吗?」

  握住左翔的手,莫桑忆微微笑了,落下的泪湿了刚被擦乾的脸∶「我很自私┅┅我用这残破的身子,让他们永远都不会忘了我┅┅即使今後淮烨立了后,阙阳成了家┅┅他二人心里都有我的一席之地。」

  「少爷┅┅」左翔心酸地哭了「少爷,您哭吧,把您心里的苦痛痛快快地哭出来。」他的少爷为何命这般苦。

  「左叔,我不苦┅┅有他们喜欢著,我一点都不苦。」

  淮烨,阙阳∶

  我走了。诚如你们所猜那般,我想起了一切。没有告诉你二人,一是不想你们担心,二是对我而言,我宁愿真的忘掉了那些过往。我知这一走,定伤了你们的心,可京城里承载了我太多不堪回首之事,而我无法介怀。淮烨、阙阳,你们对我的情这辈子我注定是要欠著了,愿有来世,让我能偿还。

  淮烨,阙阳,你们是我的好友、兄弟,更是我白桑韵今生最在意之人,能遇到你们,我不悔。淮烨,当年被带入宫之前,我把韵坊的所有暗帐与暗庄名册都藏在了老宅的深井内。还有一些银两我埋在过去阙阳住的院子里,约有十万两,本是帮你置办的军饷,现在交还你。淮烨,能得到你的厚待,是桑韵前世修来的福分,在宫里的这半年,我才知被你宠著是那般幸福。

  阙阳,当初哥错怪了你,如今哥又不告而别,背弃了曾许你之事,哥不配做你的兄长。阙阳,哥最对不住的就是你,不仅未能护好你,还让你为哥吃尽了苦头。阙阳,哥拖累了你,如今没了哥的牵绊,你要好好为自己而活。

  淮烨,阙阳,我这条命是你们从阎王那里抢来的,我会留著,不会肆意糟蹋。除了这污浊不堪的身子,我无任何能留给你们的。无颜袒露於你二人面前,遂对你们下了迷药,还望莫怪。

  之前忘了池俊和卓群,今後见著他们,请替我说声对不住。

  淮烨,阙阳,白桑韵已死,而莫忆┅┅就当从未出现,过往如风,如今风过无痕。

  白桑韵

  仍残留著欢爱之气的屋内,醒来的刘淮烨和蓝阙阳看到桌上那人留下的信後,久久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桑韵走了,离开了令他极度痛苦的京城,离开了带给他灾难一切的他们。

  那不是梦┅┅那人是真真切切地在他的身下任他侵占、索取;那不是梦┅┅那一声声泣喊,一道道呻吟确是那人发出的;那不是梦,那极富爱意的抚摸、拥吻皆是来自那人!为何!为何要走!为何要再次离开他!难道他说的每一句爱语仅是为了偿还?!难道那人一次次喊他的名,让他抱他的话,都不足以说明那人对他同样有情吗?为何!为何让那人想起一切!为何!为何不放过那人,不放过他!

  「我去找他!」蓝阙阳猛然起身向外冲,不要,他不要什麽为自己活,没了他,他活著又有何意!

  「回来!」刘淮烨大喝一声,「桑韵去意已决,京城这个伤透他心的地方,就算你把他找回来,他只会更生不如死!他既已想起了一切,他既然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就是不想再看到你我,不想再看到让他更痛苦的人!」刘淮烨手中的信,被他捏得粉碎。

  蓝阙阳慢慢转身六神无主地看向刘淮烨。哥他是不想再看到他吗?是他┅┅是他让哥痛苦┅┅让哥不得不离开。是┅┅是┅┅当年杀哥之人和他是双生子,哥每日里瞧著自己的这张脸,如何会不伤心,如何会不痛苦!

  「蓝阙阳!」刘淮烨一掌挥掉蓝阙阳刺向脸的匕首,怒斥道∶「你是想让他走得不安心吗?!」

  蓝阙阳呆呆地看著落在地上的匕首,然後突然抓住刘淮烨似哭似笑地喊道∶「他不要我了!我长得和蓝煜阳一模一样,哥他不要我了!」

  「蓝阙阳!莫在朕面前装疯!他是不要你了,他连朕都不要了!朕知道他怪朕。朕的亲弟对他做了那等禽兽不如之事,他如何能忘,他怎会不怪朕!」刘淮烨一如蓝阙阳般疯狂地喊著,屋外的侍卫刚想进来,就被他赶了出去。

  「让他走吧┅┅若离开能让他舒心,朕永远都不会去找他。」放开满手的碎屑,刘淮烨无力地低语,「朕会如他的愿,当他从未活过。」披著衣衫,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在外守著的张正见皇上如此憔悴地走了出来,吓得忙迎上去想为皇上更衣,却被皇上挥手推开。

  「哥┅┅你终究还是丢了我┅┅」失了心魂的蓝阙阳痛苦地自言,「啊!!!」屋外的人听到他悲鸣的叫声,无人敢上前一步。

  「皇上┅┅」正在给皇上梳发的张正小心唤道。回宫後他就知道发生了何事,不敢去想皇上会变得如何,张正只求白主子能早日想通回来。

  刘淮烨睁开眼,冰冷的眼眸中无一丝波澜。

  「皇上┅┅您的头发┅┅」张正把一缕好似被割过的发递到皇上面前,心中因皇上的神色而发颤,当年白主子「死」之时,皇上就是这副模样。

  刘淮烨拿过自己的发,看著那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断发,无波的眼微动,接著那波动变得激烈。把头发全部扯过来,他捻著比较之下确实短了一截的头发,突然笑了。

  「皇上?」张正见状,急得差些哭出来,皇上莫不是气急攻心,糊涂了吧。

  「去蓝府!」不等张正为他束发,刘淮烨起身就走,张正忙吩咐人备车,拿著玉梳追了上去。

  一脚踹开门,散著发的刘淮烨走到仍呆跪在地上的蓝阙阳跟前把人提起来丢在了床上,随手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被打的蓝阙阳顿时清醒,愤怒地站起来瞪著刘淮烨。

  「可醒了?」刘淮烨毫不愧疚地说,「若醒了就去找人。」

  蓝阙阳目露不解,刘淮烨抓过蓝阙阳的发仔细瞧了瞧,举起同样虽不明显但确实短了一截的头发道∶「桑韵带著你我的头发离开,你可知这是何意?」蓝阙阳的双眸瞬间大睁地呆愣在原地。惠耀国的习俗,女子只会带著心爱之人的断发,哥,哥带走了他的发?

  「若明白了,就赶紧去找人。桑韵一向是个闷葫芦,之前还能对你我说说,现在恢复了性子,有事也和过去般搁在心里,这次定是又想到了什麽。依他的性子,朕看很可能是顾虑到朕的颜面,你的身分。还有对那件事,桑韵始终觉得他不洁┅┅这种种加在一块,他怎能不走。」後悔没有早想到这些,刘淮烨气恼地捶了下桌子,「无论朕猜得对不对,朕都得把他找回来问个清楚,如若不是,朕立刻放他走,但若是的话┅┅哼哼!」他露出危险的神色∶「朕会先备好链子,等他回来,朕就把他锁在房里,让他一步都出不去。」

  「我立刻动身,请皇上招卓群回京,让他打理蓝坊。」蓝阙阳抹了把脸,终於冷静了下来。

  「等等。」拉住蓝阙阳,刘淮烨想了想道,「寻到了派人守著他,先别急著把人带回来。桑韵的性子倔,现在把他带回来只会更让他逃,让他在外头散散心也好。等差不多了,再把他接回来。」

  「嗯。」握著自己那断了几缕的头发,蓝阙阳目露坚定。

  刘淮烨拉开床帐,床褥上有丝丝血迹,蓝阙阳也看过去,呼吸急促。「桑韵怎会觉著他的身子污浊不堪?昨夜明明是他的初夜。这落红是他为朕留下的。」

  「皇上。」蓝阙阳不满了。

  「昨夜朕虽失了控,可朕记得朕是第一个抱他之人,说这落红是为朕留下的,有何不对?」似是要故意激怒蓝阙阳,刘淮烨得意地笑了。男子当然没有落红,床上的血迹让他知道昨夜桑韵受伤不轻,可那乾涸的血却让他看得异常欣喜。在他看来,这就是桑韵的落红,是他拥有过他的存证。

  「皇上,我哥昨晚仅对我做了件事,而对皇上您他可未做。」不屑刘淮烨的自得,蓝阙阳丢下句话就走了,并带走了白桑韵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刘淮烨努力回想昨夜,接著眼含醋意与怒火地一掌拍碎了床柱,咬牙道∶「桑韵,你可不能总偏著他,等你回来你也得对我那般做!」

  而就当刘淮烨信心十足能很快找到白桑韵时,白桑韵却如人间蒸发般不知去向。刘淮烨以为派出大批人马寻找白桑韵,可得到的消息却让他的脾气越来越差──白桑韵失踪了,没有人见过他的踪迹。

  ※

  无名山庄

  「少爷,天寒了,您要多注意身子呐。」左翔端著汤药担忧地说。

  「左叔,您别担心,只是咳罢了。」刚说完,白桑韵就猛咳了起来,左翔赶紧把药喂过去。

  「少爷,这几天您就好好歇著,庄里的事有我和副庄主呢,您就别操心了。」喂完药,左翔把帐册全部收了起来。

  「┅┅好。」见状,白桑韵只能无奈地躺下。见他终於肯歇息了,左翔这才放心地出了屋。

  「咳咳┅┅」闭著眼假寐了一会儿,白桑韵从枕下拿出一个荷包,端详了一阵,他从里面掏出两缕绑好的头发,细细地摸著。到七霞镇近一年了,从最初的思念难抑到如今能把思念全部压在心底,能笑对众人,这其中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从不知相思是这般难熬,可相思之後却是满满的幸福。他曾那般贴近过他们,他曾那般被他们宠著、疼著、护著,哪怕往後的几十年都要在思念中度过,他也甘愿。

  当初彷徨之际,他让左叔在不属於任一国的七霞镇买地,为的就是能远远地的逃离。初来之时,这里满目荒凉、毫无人烟,可事在人为,这一年也总算没有白忙活,无名山庄渐渐成了这里最大的庄子。庄里的生意开始好转,他可以稍稍松口气,多抽点空去回忆过往的那些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皇上,淑妃娘娘要临盆了,产婆说娘娘的胎位不正,娘娘和孩子怕是只能保一人。」御书房内,张正半喜半忧地说,皇上终於要有子嗣了,可眼下却不知能否平安出生。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待有消息再来禀报朕。」刘淮烨神色未变地说,始终皱眉看著刚收到的奏报,好似即将出生的婴孩和他毫无关系。张正见皇上心情不好,不敢再多言,低头退了出去。

  「啪!」丢掉奏报,刘淮烨满脸怒容,朝天监的那帮废物,整整一年连个人都找不到!有些烦躁地在书房内踱步,他猜测那人会躲到哪里去。原想很快就能找到那人,却没想那人似自这世上消失了,音信全无,就连蓝阙阳都找不到他。那人究竟去了哪儿!

  「桑韵,莫让我找到你,不管你有什麽理由,我都要把你锁起来!」刘淮烨气极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来人!」

  「奴才在。」

  「传朕的旨意,告诉温义良,三个月之内若再寻不到人,朕就砍了他的脑袋!」

  「是,皇上。」得令的张正这才明白过来为何皇上今日心情欠佳,原来还是没有白主子的消息。不敢迟疑,他立刻出去宣旨,心知若朝天监监管司温大人三个月内还寻不到人的话,皇上真会砍了他的脑袋。

  鹅毛般的大雪中,一人骑著马快速地赶路,突然马嘶鸣了几声高高立起,马背上的男子拉紧缰绳调转马头,硬生生地把马停了下来。下马,走到离马蹄仅一步的地方。男子扫开被雪盖住的东西,在看到下面是个人时,他愣了。发现这人还有气息,男子扛起这人重新上马。

  「左叔,我回来了。」雷彪一进来就大嗓门地喊道。

  「副庄主,您肩上┅┅」左翔还来不及高兴,就被雷彪扛在肩上的人给吓了一跳。

  「哦,这个啊,」雷彪似扛物件般耸耸肩,「路上捡的。左叔,我先把他搁您屋里,你让人瞧瞧可还能救,不能救就给他找副棺材埋了。,赶了十几天的路,我得先睡一觉。」打了个哈欠,雷彪扛著人先走了。

  派人去请大夫,左翔跟著雷彪进到自己的屋里。先让人把那人的湿衣服换了,左翔见那人的四肢都有冻伤,立刻派人烧水请太夫。

  「左叔,咱无名山庄今年可以安稳地过一年了,」把装著银票、帐本和契约的包袱交给左翔,雷彪脱下披风,大口喝下热姜汤。喝完後雷彪左右瞧瞧,问∶「左叔,庄主呢?」这大白天的怎不见人,平时他一回来庄主定会过来的。

  「少爷前几日受了风,老毛病又犯了,昨夜热才褪了些,一个时辰前刚吃了药,现在正睡著呢。我怕他又不听劝,让老贾在药里搁了安神的药。」一想到少爷,左翔就万分的心疼。

  「什麽?!」雷彪神色一凛,放下茶杯就走,「我去看看庄主。」话音还未落,人就已经不见了。

  「听左叔说你带了个人回来。」床上,刚醒来的白桑韵一脸病容地问坐在床头的人。

  「嗯。」同样刚睡醒的雷彪大口吃著汤面点点头。

  「彪子,慢些吃,吃急了你又肚子疼。」白桑韵拉了下雷彪的手,让他吃慢些。雷彪擦擦鼻尖的汗,放缓速度。想起之前白桑韵问的事,雷彪这才道∶「庄主,昨夜要不是我眼力好,那人就被黑影踩死了。啧啧,您说这大雪天的,四周又没什麽人家,怎会半道上突然埋了个人?」

  白桑韵叹道∶「估计也是到这儿逃难的吧,遇到大雪,又无人接应,昏在路上也不奇怪。」七霞镇虽偏,却是三不管之地,许多犯了事的、过不下去的人就会跑到这里来。若不是左叔提前布置了几年,再加上有雷彪,他们根本无法用短短一年就在这七霞镇站住脚,不然早被那些流寇、山匪给洗劫一空了。

  「算他好命遇上我,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早已体会过世态炎凉的雷彪对他捡回来的人并不挂心,要想在七霞镇活下去,就不能有太多的慈悲心肠。当然,他眼前这人是个异数,不过若不是这人心好,他怕是早就重新投胎了。

  「贾老说他明日就能醒,你去问问他可有去处。有的话,就派人把他送过去。」从不见外人的白桑韵自是把这事交给了雷彪。

  「成,这事儿您也莫太上心,把病养好才是真的。」相处近一年,雷彪早已知晓这人的身子有多麽差。

  喝完最後一口汤,雷彪擦擦嘴开始向白桑韵禀报这次出门的事,以及刚接的几笔生意,临了,他随口说∶「庄主,你们惠耀国的皇帝可真怪。我这次路过京城,听人说他上个月喜得贵子,据说还是皇长子,这牢里的人都等著他大赦天下呢,可他竟半分动静都无,连满月酒都没有摆。依我看呐,定是那皇帝不喜这个妃子,连带著对这孩子也不喜,不然怎会对长子都如此冷淡。他早已过了而立之年了吧,此等年岁才有了第一个皇子,欢喜都来不及,却是这般态度。听说那妃子生下孩子就死了,如今当爹的又不喜欢,这孩子以後在宫里的日子难熬哟。」雷彪原本是想说些闲事给白桑韵解闷,哪知说完却发觉白桑韵的脸色极其难看,本就苍白的脸更是白得吓人。

  「庄主,您怎麽了?可是胸口又疼了?」雷彪吓得大声喊人去找大夫。他是泽湮国人,杀了霸占他妹妹并把他妹妹逼死的员外後,为了躲避官府的捉拿逃到了这里。在快被饿死之际遇到了白桑韵,之後就帮著他做事,直至今天成为了无名山庄的副庄主。他一直不知白桑韵是因何到这里的,他问过一次,白桑韵只说是逃难就不愿多说,他也不好再问。但看白桑韵此时的反应,雷彪直觉他定是得罪过那位皇帝,不然怎麽一听自己提到那人他脸色就变成这样。雷彪猜得并不全错,白桑韵是得罪了惠耀的皇帝,只不过此「得罪」非彼「得罪」。

  「彪子,」被雷彪的焦急唤回思绪,白桑韵忙出声,「我没事,只是有些乏了。」原以为相思仅在心底,可听到别人提起他,心却想得发疼。

  「那,那庄主,您快歇著。」雷彪手忙脚乱地扶著白桑韵躺下,他今後再也不提那惠耀皇帝了。「庄主,庄里的事交给我就成,您安心养著,啥都别管。」暗怪自己多嘴,雷彪琢磨著去哪弄点好东西给这人补补。

  「不早了,你也回去歇著吧。要过年了,庄里的事还要劳烦你。」展颜,安抚了雷彪,白桑韵似真累般闭上了眼。雷彪不敢再打扰,赶紧出去了。门关上,白桑韵从床上坐了起来,拿出枕下的荷包,取出里面的头发。

  淮烨┅┅你终於有子嗣了┅┅心里对你的愧疚稍稍去了几分。那孩子┅┅你不喜吗?你可知,我多想有个属於你和他的孩子┅┅只是,今生我都无法如愿。那孩子没了娘,你又怎能让他没有爹?若我在你身边,我定会气你。把头发贴在脸上,白桑韵感受著那两缕不同触感的发,为何┅┅相思如此难耐┅┅

  窗突然被人推开,一人闪进了白桑韵的房间,冷风吹进的瞬间,窗被关上。看到来人,白桑韵手中的发落在了被子上,他呆呆地、惊慌地、欣喜地、害怕地看著那人一步步向他走来。在他还来不及出声时,他被对方紧紧搂在了怀里,唇被狠狠地吻住。那吻似要吞噬他般,让他无路可退、无法可逃。

  起初轻微的推拒很快变成配合。衣衫尽褪,颤抖地解开来人的衣裳,白桑韵迫不及待地想要体会这人的温暖。被下,赤裸的两人唇始终胶合在一起。主动打开双腿,白桑韵一手按著来人的腰,一手抚著他的分身向自己的後穴送去。

  因白桑韵的主动而忍不住发出低吼的人,在顶到的霎那停了下来,艰难地想要退後。「你的身子┅┅」话还未说完,他的嘴就被白桑韵堵住了,随後他听到了白桑韵充满乞求的话语∶「抱我┅┅抱我┅┅」

  再次拥吻,忍著先用手指轻轻探路,直至里面已经完全湿润,来人才将自己如烙铁般的硬物挺了进去。进去之时,两人嘴里同时发出了痛苦而欢愉的低喊。久未进入的身子似被撕裂般疼,可那疼却带著另一种滋味。在白桑韵适应之後,来人缓慢而坚定地律动起来。这一次,清明的双眸凝视著身下那人的每一分神情,上次他没看到,这次,他要牢牢地记在心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出书版,番外因为在鲜网入V所以暂不能挪过来